“轟隆——”
一道驚雷劈在地上,驚起四下裏一片光亮。
眼皮沉沉的,腦海裏隱隱約約還回蕩着一個聲音。
“小賤人,還敢勾引我相公,活得不耐煩了吧!”
“我看她就是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蘇蕎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下一秒,一段讓她猝不及防的記憶鑽進了腦海裏。
蘇蕎——一個生活在古代和她同名同姓的村姑,她自婚後便一直不受夫君待見,便水性楊花跑去勾引自己妹妹的丈夫周海成。
這不,東窗事發,蘇蕎被暴打一頓,扔出了周家。
這樣一個爛攤子,居然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蘇蕎這叫一個頭大。
這種事情,要是放在現代還好說,可這可是在古代啊?
“吱嘎——”
伴隨着破敗的門被打開,蘇蕎尷尬得都要用腳指頭摳出三室一廳了。
她左思右想,還是裝睡比較好。
可是,旁邊的人卻搶先開了口:“蘇蕎,你還想裝睡到甚麼時候?”
……
之前蘇蕎動不動就威脅他要回蘇家,每次說的話都那麼難聽。
這一次,怎麼突然轉了性似的?
腦海裏無數問題交織在一起,就看到蘇蕎可憐巴巴的開了口:“我之前被豬油蒙了心,我們不和離好嗎?”
“這......這大冷的天兒,若是和離了......我這身子還拖不到蘇家,準就死在路上了。”
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實在讓人無法拒絕。
蕭黎朝愣住了。
他本已做好了蘇蕎把他的房子據爲己有,作爲和離補償的準備。
“我這次是真知道錯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一次?”蘇蕎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放心,以後我一定好好過日子。”
蘇蕎那信誓旦旦的樣子,讓蕭黎朝陷入了沉思。
蘇蕎說的倒是沒錯,她現下渾身傷痕累累,要是被趕了出去,想必是要丟了性命的。
“這樣吧,我們以一年爲限。”蘇蕎見他動容了,立刻繼續開口:“一年後,我要是不夠格,你直接寫休書就是了。”
左右一年時間,也夠她攢下自己的第一桶金了。
蕭黎朝沒想到她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眉頭緊皺,最後他還是動搖了。
蘇蕎誠意也算給得很足了,自己總不至於要把她往死路上邊逼。
……
平日裏,蘇蕎只會罵她賤人、表子,那潑婦的形象可謂是讓人刻骨銘心。
現在說起話來卻頭頭是道,讓人根本無法反駁。
“行了。”
蘇蕎和朱玉玲實在聒噪,鬧得蕭黎朝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他還沒說話,已經有人搶先了一步:“你還愣着做甚麼?再不走,等着你蕭大哥厭煩你嗎?”
“你先回去吧。”蕭黎朝一時間也不好說甚麼重話,只是扭頭對朱玉玲說了這麼一句。
可那邊,玻璃心的朱玉玲竟然直接哭哭啼啼地跑開了。
那可憐兮兮的背影,連蘇蕎都免不得想吐槽——朱玉玲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回屋吧,還受着傷。”蕭黎朝提着野雞催促着。
一進門,他一抬手把那隻雞遞到了蘇蕎麪前。
“給我的?”蘇蕎兩眼放光。
“嗯。”
蘇蕎樂開了花,幾乎是手舞足蹈地說:“太好了,我把它燉了,你也喝點雞湯!這天寒地凍的,得好好補補纔行!”
說完,她已經提着雞走向了廚房。
蕭黎朝整個人都石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