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溪是被苦醒的,口中濃郁的藥味險些將她苦死。
睜開眼睛看向四周,周身還一晃一晃的,這才發現自己是在一輛馬車上,恍惚中記起昨晚她發燒,今早是那男人帶她出來的。
正想着那人便躍入眼眸。
顯然是收拾過了,不似昨晚的狼狽,五官如雕刻般棱角分明,一雙眼睛更是如墨般,只一眼就深陷其中,只不過這人面色冷冽,周身更是泛着寒冷。
手中端着碗,絲絲熱氣夾雜着苦味漂浮在空中,倒是緩解了那一分清冷。她有些明瞭口中苦味何來,倒是有些訝異他竟也會伺候人,頓時心中升起了一陣好感。
“解藥。”
清冷如月的兩個字毫無情緒,讓蘇錦溪的好感瞬間直落千尺,瞥了一眼他的雙腿,明白是她昨日的小動作發效了。
草藥有限,他的雙腿只是半麻,不能行走,過三五日便好,不過她當然不會說了,誰知道他會不會下一秒就翻臉不認人,對她動手。
蘇錦溪沒回答他的話,反而掀起簾子往外看了一眼,這才發現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是進了城,思及昨晚那溫暖的感覺,且他沒扔下她,將她帶回來的份上,好心的開口。
“前面街角將我放下就行,三日後拿這釵在醉荷樓等我,自會送上解藥。”
話落又是揚起微笑。
“當然你能將你本身中的毒解了活着纔行。”
蘇錦溪這會兒倒是不怕他會殺她了,她對自己的毒還是有信心的,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他的毒說好解,也好解,說不好解,還真不好解。一切且看天命了。
顧昊卿神色未變,接過了蘇錦溪手中的釵,倒也沒繼續追着她要解藥,反將手中的碗送了過去。
那濃重的藥味讓蘇錦溪皺着眉頭,雖不想喝,可到底身上還有些燙,皺着一張臉硬着頭皮喝了下去,沒看到對面男人眼中明晃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