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女人的慘叫聲響徹深宮冷院。
顧知意躺在血泊中,腹部被利器劃開,鮮血正不斷地從傷口處湧出,在她的身下蔓延開。
血腥,可怖至極。
“顧知意,就算你是顧家嫡女又如何,如今,不過只是個苟延殘喘的喪家之犬罷了!”
頭頂,一位身穿華裳的女人抱着一個出世不久的嬰孩兒,她居高臨下的望着顧知意,脣角噙着報復過後的快 感。
顧思雲,她的好妹妹!
如今她落得這個下場,都是拜她所賜。
顧知意雙目猩紅,爬到顧思雲腳邊,抓住她的裙襬,用盡全身力氣,才發出幾聲吱呀,破碎的低吼。
“還我,把我的孩子……還我!”
這是她被囚禁在這裏的第六個月。
這數月來,她受盡無數折磨和屈辱,早已沒了人樣。
落得這個下場,是她識人不清,是她聽信奸人讒言。
她活該,她罪該萬死,
可爲甚麼要連累她的孩子?
……
上輩子,她沒名沒分的跟着霍玄胤,京都不少人都知道。
他們不敢當着霍玄胤的面說甚麼,卻敢暗地裏嘲笑,作踐她。
她就是太好性子,才縱的這些下人以下犯上,尊卑不分,個個都敢騎到她頭上來!
“啊啊——”
慘叫聲在黑夜不絕於耳,那人在地上痛得不斷打滾。
“你......”另一人還想再說些甚麼,卻猛地觸及到顧知意森冷的目光,下意識的向旁邊挪了兩步。
顧知意順着聲音一路狂奔,最終來到一處偏僻的院子。
院內黃牆破瓦,透着一股子黴味。
顧知意霎時間紅了眼眶。
顧家堂堂相府,這種破落院子,連丫鬟都不住。
上輩子,母親對她極好,可她受顧思雲母女挑撥,認爲是母親將她弄丟,一直冷待於她,從未近她院子半步。
這麼多年,她竟不知母親受了這麼多苦。
她大步跨了進去,只見一個大肚婦人蓬頭垢面的躺在冷炕之上,面色慘白,下身被鮮血浸染,嘴角咿呀哼着不成調的慘叫,儼然一副神志不清的樣子
“大,大小姐,您怎麼回來了?!”
說話的是劉元霜的貼身丫鬟,李嬤嬤。
……
“是......是。”
李嬤嬤連連應聲,一顆心莫名落到了肚子裏。
不知爲何,小姐這次回來,總覺得有甚麼東西不一樣了。
次日,黎明。
顧知意被門外的怒罵聲吵醒。
“老爺,您可要爲姨娘做主啊,大小姐昨夜回來,不分青紅皁白的就闖進我們房中,毆打姨娘,還將姨娘關進了柴房......”
她從門旁的小榻子上坐起來,還沒出去,門就猛地被人打開。
刺目的陽光射到眼睛上,她不舒服的眯了眯眼,下一秒一張陰沉的容顏就落入眼底。
那就是她的父親,顧振國。
當朝宰相大人。
“逆女!還不趕緊把你姨娘放出來,我堂堂丞相府,怎麼出了你這麼個目無尊長的混賬!寒冬臘月的,你想把煙兒凍死在柴房嗎?!”
顧知意十指攥緊,眼底譏諷之意越發明顯。
寒冬臘月,他可想過母親一個大肚婦人會不會凍死在房中?!
顧知意麪無表情的盯着顧振國。
“恕女兒不能從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