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別以爲你死就能躲過去,你趕緊說你把孩子賣去哪裏了?你這個蛇蠍心腸連畜生都不如的女人,連自己兒子都賣,你還配當人嗎?可憐我那命苦的小孫子啊......”
暴怒又尖銳的的嚎哭聲在蘇悅耳邊炸開,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道稚嫩嗚嗚咽咽的哭聲。
她慢慢的睜開眼睛,被眼前一張猙獰的老太太的臉嚇得心臟差點飛了出去,一下子從牀上坐起來。
隨着她的動作,耳邊的聲音也戛然而止,回歸了安靜。
她只記得前一秒自己還在研究室幫媽媽改善家裏公司最新研發出來的面霜,突然眼前一黑,就不醒人事,沒想到再睜開眼人已經換了地方。
就在這時頭上傳來劇烈的疼痛,眼前發黑,一時沒撐住又倒在了牀上。
緊接着一些陌生的記憶湧入她的腦子裏,就像洪水衝閘般,一發不可收拾。
消化完記憶後,她直想罵人,無緣無故穿越就算了,竟然還穿在一個連自己親生兒子都能賣的人身上,簡直刷新了她對人性的認知。
蘇悅惶恐不安的睜開眼,視線迅速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打量着四周的環境,越看心下越覺得涼涼,這也太窮了吧!
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突然她眉心微皺,視線定在了離牀邊不遠的男人身上。
哪怕對方只是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頭髮微蓬亂,一身洗得發白,滿是補丁的衣服也無法讓人忽視他的存在。
那男人之前一直低垂着頭,在她看過去的時候視線如利箭般朝她射來,男人對她深惡痛絕與充滿S意的眼神毫不掩飾!
這一眼,不但嚇得她心肝膽顫,同時也狠狠驚豔到她,這個男人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如果記憶沒錯,這位帥哥就是原主的老公顧子安了。
……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聲響,還有急匆匆的步伐聲,“娘,大哥,大奶奶不願意把她準備的那副壽枋借給大嫂用,說大嫂這樣的壞人不配用她的壽枋,用席子包裹住往後山一扔......”
剩下的話在對上蘇悅的視線時,嚇得生生往回嚥下了喉嚨,只是腳步沒剎住,又緊張害怕過頭,左腳拐到右腳,人直直往牆上撞去,好一會才倒在地上躺着一動也不動。
顧母尖叫一聲,撲了過去,哭着對兩個小孫子說,“不好,你們二叔暈死過去,快去幫奶奶喊人來抬一下他。”
“奶奶您別急,我們這就去。”稍微高點的小男孩回頭看了眼椅子上的男人,雖然不放心,但還是拉着弟弟跑了出去。
顧母也沒閒着,抓住顧子居雙腳拼命往外拖。
沒一會兒,門外又跑進幾個少年,視線慌張的朝牀上的位置看去,又連忙收回,幾人七手八腳的把人擡出去。
眨眼之間,又衝進來,連人帶椅不管顧子安的反對,把他也抬了出去。
整個過程快到蘇悅都反應不過來,做人做到人人神共憤這地步,原主真是厲害。
聽着外面傳來竊竊私語,她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醒來這一會兒,她已經弄明白,即將面對的不但是賣兒子之罪!
賣小姑子之罪!
還有應付那位時不時對她散發S氣的便宜老公!
還有原主在外借的一筆大款!
還有大家對她恨之入骨恨不得她死的討厭!
更更更重要的是這家人被原主害的一貧如洗,每天只能靠啃野菜喝水來裹腹......
……
“我的兒啊,你怎麼了?”顧母撲了進去,一眼就看到摔倒在地上狼狽不看的兒子,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這個兒子曾經是他們顧家的驕傲,小小年紀就考得童生,全村對他寄與厚望,大力支持他讀書,可誰曾想娶了媳婦後,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每次見到兒子,她的心就像被刀刮似的,恨不得替他受這些罪。
“娘,你拿這個去......去賣了,把小宇帶回來。”顧子安艱難的從懷裏抽出一塊玉佩,這塊玉佩是他砍S了一百名敵軍人頭,將軍送給他的,他早就想拿出來了,但想到那個女人,就算拿出來換了錢,也會讓她揮霍完,所以才藏着等緊急關頭才用。
“兒啊......”顧母握着玉佩的手顫抖着,眼淚流了一臉。
蘇母嘆了口氣,都是她的罪,如果她把閨女教好,就不會把顧家禍害到這種地步。
“親家母,我們先把子安弄回牀上去,再去高家問問。”
“那個......要不要我幫忙?”蘇悅站在他們身後,瞧着他們挺可憐的,不由出聲問。
她的話剛落下,突然感覺到渾身空氣頓時變得凝重起來,更有一道凌厲的視線朝她射來,她打了個冷顫,正好對上顧子安那雙陰冷的眼眸。
“你要是敢搶了這塊玉佩,我必S你!”顧子安哪怕此時模樣很狼狽,但說出來的話還是很有震懾力。
蘇悅:“......這是你的東西,我搶你的幹嘛,不需要我幫忙就算了。”
她知道現在自己說甚麼他們都不會信,而且她不敢說自己不是原主,不然這些人當她是妖怪,把她拉去燒了,她豈不是死的很冤枉!
蘇母一把搶過顧母手上的玉佩,盯着蘇悅咬牙切齒的道,“如果你敢搶,老孃就把你掃地出門,我們蘇家沒你這樣的人。”
蘇悅:“......”
這樣的環境,其實她是想離開的,但又不能離開,這裏對女人太不友好,出門要有路引,她無錢無權無勢,離開這裏人生地不熟,死的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