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墮胎藥給王妃灌下去!”
男人手握滴血的長鞭,陰沉着臉下達命令。
管事嬤嬤端着藥碗走向廳中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女子。
“我不喝,我沒有懷孕,沒有與外男私通,我是被人陷害的。”
“王爺,求求你了,再找別的大夫來看看吧,一定有人能證明我的清白......”
女子拼命掙扎,苦苦哀求,奈何男人絲毫不爲所動,仍是冷着臉吩咐灌藥。
女子被幾個侍衛死死摁住,強行撬開口齒。
黑色的藥汁灌進去,腹中很快痛如刀絞。
她終於死心,滿眼哀傷地看着男人,眼淚無聲滾落。
“慕容驍,我後悔了,早知如此,我寧可當初死在匪徒刀下,也不要遇見你......”
一股腥熱從喉間湧出,黑血濺了侍衛一身。
“王爺,不好了,王妃像是不行了!”侍衛驚恐道。
“甚麼?”男人驀地看向一旁的府醫,目光狠厲如刀,“你開的不是墮胎藥嗎,怎麼會死人?”
“姐姐!”
一個窈窕身影跑過來,抱住女子失聲痛哭,卻又貼着她耳畔得意道:“姐姐,你放心去吧,從此以後,靖南王妃的位子就是我的了。”
……
靈堂裏本就安靜,這一記清脆又響亮的耳光,讓四周更靜了幾分。
蘇暖玉心裏咯噔一下,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忙將手往袖子裏藏。
“藏甚麼,敢做不敢當嗎?”楚昭驀地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掰,“咔嚓”一聲將她尾指的指甲硬生生掰了下來。
“啊!”
蘇暖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鮮血迅速從指間流出,染紅了她的白色孝衣。
衆人齊齊打了個寒戰,不約而同地攥緊了自己的手。
十指連心,這靖南王妃下手可真狠呀!
“楚昭,你不要太過分!”慕容驍上前一步護住蘇暖玉,凌厲的目光刀子一樣掃過楚昭的臉。
楚昭不接他的話,視線又落在蘇暖玉腳上。
素衣白裙下,露出一點紅色繡鞋的鞋尖。
“正妃還沒下葬,側妃就迫不及待穿起了大紅,到底是她自己瞎了,還是整個靖南王府都瞎了?”
嘶啞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卻讓靈堂又一次陷入了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蘇側妃的裙襬,眼神多了幾分鄙夷和譏諷。
怪不得王妃這麼大的怨氣,外界傳說靖南王嫌棄醜妃,寵妾滅妻,看來並非空穴來風。
寵妾滅妻是大晏開國女帝親自定下的罪名,倘若有心之人想整慕容驍,只需上書朝廷參他一本,就能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
楚淮先前不知道楚昭身上有傷,送她回到瓊華院,扶她上牀的時候才知道她傷得很嚴重。
有些傷口甚至還在往外滲血,把那厚厚的壽衣都浸透了。
楚淮看着自己手上沾到的血,不禁大爲震驚。
“長姐在這裏是不是過得很艱難,不如我回了父親,接你回家調養些時日?”
楚昭躺在牀上,神情淡淡,讓他不要白費口舌。
當王妃的嫡長女死了,家裏只打發了一個庶子前來弔唁。
如此冷血心腸,怎會將人接回家調養?
楚淮有些沮喪,又不得不承認長姐說得對。
礙於男女有別,他不好親自動手替楚昭包紮換衣,便讓楚昭先躺着,自己出去找人幫忙。
然而,楚昭在牀上等了很久,也沒見楚淮帶人回來,便知道他八成是被慕容驍趕出去了。
慕容驍趕走了楚淮,還不給她調派人手,是鐵了心要讓她自生自滅嗎?
楚昭很是無語。
孃家不疼,夫家不愛,下人不敬,妾室作妖,這鬼地方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的。
可是,根據腦中不完整的記憶,她和靖南王的婚姻就是一場交易,如果她主動提出和離,慕容驍和楚家肯定不會答應。
所以,要想徹底擺脫這個爛攤子,唯一的辦法只有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