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康七年,城牆上,元康帝龍袍加身,表情肅穆而又威嚴。
他揚聲質問城牆下被人扣住雙肩的顧章燁,“你可知罪?”
“皇上,臣沒有通敵叛國,臣。無罪。”
即便是雙肩上重如千斤,但顧章燁依舊挺直了脊樑回答。
一生戎馬,謀略一世。
他非常清楚自己這次是被人給算計了,而算計他的人就是城牆上的九五至尊!
“放肆!死到臨頭還執迷不悟。”
元康帝面色陰沉地喝罵,看顧章燁的目光裏有着志在必得,“來人,傳朕旨令,龍威大將軍顧章燁通敵叛國,死不悔改,爲固我大慶基業,就地格S。”
一聲令下,城牆上數千弓箭手瞬間就位,每一支羽箭都對準了顧章燁。
顧章燁神色淡然地看了元康帝一眼,隨後緩緩閉上雙眼。
皇帝不仁,他顧家滿門忠烈,四子皆亡,唯一的企盼就是希望宮裏的女兒能夠安然無恙。
“放箭!”
“不要!住手!”
兩道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漫天箭雨下,一道紅色的身影縱身躍向被扣住的顧章燁。
……
深秋,寒風冷冽。
京城虹湖上有幾艘畫舫,不畏嚴寒的行駛着。
畫舫上絲竹聲聲,歌舞昇平。
正當衆人沉浸在歡聲笑語中時,有人驚喊,“徐大小姐落水了。”
如同冷水入油鍋,這話迅速引起巨大反應。
幾艘畫舫迅速靠攏看熱鬧,有人驚吒,“天,她竟然真的跳下去了!”
“可不是嘛,周少爺讓她跳,她還真就跳下去了。”
“這徐家小姐怕不是有毛病,這麼冷的天,她竟然說跳湖就跳湖,她不要命了嗎?”
“嗐,徐明曦有毛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見過哪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像她這樣成天跟着男人跑的。”
“虹湖深不可測,天兒又這麼冷。這徐明曦怕是凶多吉少嘍。”
議論聲聲中,有人小聲地提議,“到底也是條人命,趕緊把她撈上來吧。”
“你瘋了吧,周少爺讓跳的人,誰敢救!”
這話一出,頓時沒人敢再說話,他們眼睜睜地看着湖面上那人拼命的掙扎了好一會兒。
然後......歸於安靜。
“天吶,該不會真的淹死了吧?”
……
甲板上週世安聲音溫柔的告訴明月,“別怕,徐明曦她皮糙肉厚的死不了,讓她再在水裏泡一會。”
“就是就是,讓她再泡一會,最好是把腦子泡清醒,以後不再纏着我們周少就最好了。”
“可若是母親責怪......”
“今日跟明月你一點關係也沒有,那母老虎如何怪罪到你頭上。別擔心,她要是敢怪你,本少爺就十倍百倍的還到徐明曦身上。”
好一個徐明月,好一個周世安!
顧青蘿氣的握緊了雙手,腦海裏徐明曦那虛弱的聲音似乎還在。
她說她活不下去了。
身邊環繞的全是財狼,自己心念唸的情郎更是將她當笑話和恥辱,也難怪小姑娘會失去求生想法。
可這些對她顧青蘿來說,甚麼都不是。
她環視四周,發現畫舫欄杆上有根滑落下來的粗麻繩。
她揪住麻繩躍起,仿若天降一般落在甲板上。
勁風帶着湖水砸在所有人的身上,他們看着突然出現的徐明曦都嚇了一跳。
徐明月更是像見到鬼一樣,顫聲縮進周世安的懷裏。
周世安圈住她,怒聲指責道,“徐明曦你作死啊!”
“玉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