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結婚,每個月給你三千塊生活費。你二十二歲,趁着年輕可以多給我生幾個大胖兒子,爲我們老朱家開枝散葉。不過,要是懷孕之後查出來是女兒的話,那直接打掉,我可不養女兒這種賠錢貨!”
會所包房內,頭頂地中海,腆着大肚腩的朱總,正在激昂‘演說’。
“另外。”他話鋒一轉,又是鄙夷又是施捨地看向唐安寧。
“我知道你以前跟過陸司南,是已經被男人睡過的破鞋。不過我不介意,放心,只要你婚後能守婦道,在家相夫教子,我還是可以包容你的。”
唐安寧坐在朱總對面,面對對方的唾沫星子,忍不住往後避了避。
她微微蹙眉,不明白舅媽爲甚麼要自己來夜魅會所,還安排這麼一個——
足以當她爹的男人相親!
要不是舅媽拿媽媽的醫藥費逼她......
“怎麼樣,小妹妹。你有沒有甚麼其他要求?”
突然,對面的朱總板起臉問。
唐安寧剛纔,壓根就沒細聽朱總說了甚麼。
她愣了愣,搖頭:“沒有。”
朱總板着的臉,頓時鬆了下來,露出幾分‘果然如此’的輕慢。
“呵,也是,你能跟着我這種成功人士,是你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像你這種名聲早就爛掉的小姑娘,怎麼會有人看得上呢。也就是我,不嫌棄。”
“來,跟叔叔說說,你除了跟過陸司南,還跟哪些男人發生過關係?都一個個交代清楚。”
……
半個小時後。
唐安寧被帶到了,市中心寸土寸金的,豪華辦公樓頂層。
自從父母離婚,她和母親被趕出家門寄人籬下,便再也沒來過這種高級場所。
剛纔在樓下,她注意到這裏的人全是商業精英打扮。
那些人身上散發出的冷漠氣息,和不久前那個男人身上的,有些近似。
只是男人的氣勢,似乎更加的凌厲冰冷。
想到一週前在會所的那個晚上,被那個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壓在門後的情景。
唐安寧的雙手,就侷促不安的緊縮在一起。
她連奪走自己初夜的那個男人是誰,都不知道......
忽然,一片巨大的陰影投射在唐安寧身前,遮擋住她頭頂上的所有光源。
唐安寧愣了愣,下意識抬眸。
視線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撞入了一片深不可測的冰山。
不知何時出現在辦公室裏的男人,五官精緻、線條凌厲,正垂眸用冰冷的目光,注視着她。
男人的身形格外高大挺拔,光是站在她面前,就足以散發出凌厲的壓迫感。
唐安寧的心跳突然加快。
……
半小時後,陸祁深親自帶人趕到珠寶店。
但那個戴着黑曜石戒指出現的女孩,卻剛巧離開。
珠寶店店員誠惶誠恐進了VIP室,見到了這位站在錦城權勢巔峯的男人。
“那位小姐是個生面孔......平時很少來我們店裏。”
“聽陪她一起來的朋友稱呼,她好像姓江。”
“絕對沒有看錯!江小姐脖子上戴着的項鍊吊墜,就是照片上的那枚指環。那指環鑲滿碎鑽,通體都是用黑曜石打造的,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而且我聞到了,江小姐身上的香水,正好也是幽蘭的香型。”
店員憑藉着記憶,將所有能想起來的信息,和盤托出。
可惜,今天珠寶店的監控正好維修。
除了知道那位小姐姓江,連對方長甚麼樣都沒拍到。
從珠寶店出來後,助理陳浩小聲詢問。
“陸爺,我和大哥會加派人手繼續追查江小姐的下落。但是唐小姐那邊該怎麼安排?用不用叫她回來,讓她去把離婚手續辦了?”
陸爺要對那晚出現在夜魅會所的女人負責。
既然現在,已經找到了那位救過陸爺的江小姐。
那麼蕭老爺子塞來的唐安寧,是不是就該滾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