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大婚,身爲臣相之女的顧清歌坐着三十二抬鳳攆進入皇城。
然而她怎麼也沒想到,皇城裏等待她的不是她的夫君,而是手持弓箭的御林軍!
黑壓壓的御林軍將送親的隊伍包圍住,而她最愛的男人,新帝司空凌站在城樓之上,臉上只有冰冷和狠厲。
“司空哥哥,你爲甚麼要這樣做?”
顧清歌不敢相信這個昨日纔將她抱在懷中,喊着她心肝寶貝的男人,今日卻要殺她和顧家所有人。
送親的隊伍裏有她的父親和她的所有親人啊!
司空凌沒有多看她一眼,而是拔劍下令:“放箭!”
“不!”
顧清歌慌亂大喊,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漫天黑羽如同雨水一般飛射過來,紛紛射中了迎親的隊伍。
就在前一刻還期盼她當上皇后能光耀門脈的親人,此刻全都倒在她的面前。
父親更是爲了她擋箭後被一箭射穿身體。
顧清歌從鳳攆上蹣跚地下來,跪在地上拼命磕頭,“司空哥哥,你不要殺我家人。我若是做錯了甚麼事情,你是殺我一個人就好了。放過他們。”
她磕得用力,白皙的額頭上全是鮮血,頭上的鳳冠早已經散落在地上。
鮮血沿着她的額頭流淌到嘴角,再滾落往下染紅了她的喜袍。
……
顧清歌深愛着司空凌,她愛他愛到連尊嚴都不要,又怎麼可能通敵叛國?
牢門外傳來腳步聲,明黃色的靴子出現在她的眼前。
“皇上,我是冤枉的!”
顧清歌站起身,抓住牢門,大聲地呼喊着。
然而她愛了六年,愛到連命都不要的男人,嘴裏說出了讓她最絕望的話。
“朕知道你是冤枉。因爲那些從臣相府搜到的信件都是朕派人放進去的。”
司空凌毫不留情地說着。
顧清歌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她原以爲司空凌出現會看在六年的情分上饒她一命。
可沒想到真正想要她死的人竟然是他!
司空凌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依舊俊美無雙的臉上滿是癲狂的笑容。
“顧清歌,知道嗎?朕看到你現在這要哭的模樣就想笑。顧方遠的女兒也會有今天。”
司空凌走進牢房,抓住縮在角落裏的她,“你知道嗎?朕十歲那年躲在御書房的桌案下,親眼看到朕的父皇被你父親斬斷了腦袋。這種弒君之臣就該千刀萬剮,可朝堂上都是他的人。”
“不過老天有眼,顧方遠狼子野心偏生在有你這個女兒後傷了根基不能生育。”
顧清歌從來不知道司空凌和父親之間有這樣的血海深仇。她一直以爲父親是輔佐三代帝王的肱股之臣。
“皇上,看在我們六年的情分,放過我好不好?”
……
顧清歌赤果地推在地上,他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噁心。
又怎麼可能再碰她?
父親身受重傷,顧清歌又被關在天牢裏。
她怎能不擔心?
三日後,顧清歌穿着囚服戴着鐐銬被押上公堂。
她深愛的男人就坐在公堂之上,她知道他過來只是爲了看她悽慘的下場。
“這些信件都是從你閨房搜出來的,罪女顧清歌,你作何解釋!”
刑部侍郎將雪花一樣的書信扔到顧清歌面前。
顧清歌撿起地上的書信,絕望道:“原來你讓我教四皇子寫字,就是爲了今天?讓他模仿我的字跡寫出這些通敵叛國的信件?”
顧清歌呼吸一窒,胸口撕裂般疼痛。
“恐怕不止這些信件吧。我父親的下屬突然離開京城,也是皇上命人模仿我的手筆給他們傳遞的假消息吧?”
她胸口疼得直不起腰。
還有甚麼比被自己最愛的男人利用,害死自己親人更痛苦的事?
父親殺死先帝的事情她並不知道,可自從孃親去世後,父親一直對她疼愛有加。
她必須要還自己清白,然後去救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