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血肉被一口口撕碎的疼!
睜眼的一瞬,楚卿下意識的蜷起了身子。
野狗弒咬的疼痛彷彿還殘留在她的身上,那種肉體被撕碎的疼讓她有一些恍惚。
直到大丫鬟的聲音響起,她的意識才逐漸的清醒。
“公主,可要起了?”
白竹的聲音低低的傳來。
楚卿徹底的清醒了!
她不是那個被人囚禁在後院三年,最後被野狗活活咬死的賤婦楚卿了,此時的她還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
老天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讓她重生在了昨夜。
昨天是她大婚,她滿心歡喜的嫁給了她自以爲的良人,名滿京都的‘玉公子’溫世玉。
她不惜放下公主之尊,下嫁他爲妻,滿心滿眼都是他。
結果,到死才知道他是一匹中山狼。
那人滿口仁義道德,翩翩如玉佳公子,口口聲聲只愛她一人,卻早已經在外面養了外室,還有了孩子。
甚至在新婚當天,拋下她獨守空房,去了那個女人那裏。
……
一襲黑衣,偏白的皮膚,如同染了硃砂一般的脣,高/挺的鼻樑,無可挑剔的五官,端的是一副好相貌,可惜卻偏偏生了一雙狼一般的眼睛。
是他?!?
秦殤!
那個年紀輕輕便當上鷹寮指揮使,一身冷血,明明容貌驚人,卻被人稱‘活閻王’的秦殤!
楚卿對他的恨意不比對溫世玉的少。
前世,若不是他站到了皇叔那一邊,皇弟也不會落得如此的下場。
此時,他手中正執着一根帶血的鞭子,而他腳下的人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楚卿穩了穩心神,冷下臉呵斥道:“混賬東西!皇上年幼,如何能讓皇上看這些血腥的東西?”
秦殤挑眉看了看她,沒說話。
倒是一旁的皇弟楚洵開口道:“皇姐,不怪秦殤,都是這個該死的奴才,讓他當狗都當不好,摔了朕。秦殤正在教訓他呢。”
聽到楚洵的話,楚卿看了一眼地上早已經昏死過去的人,看着不過十來歲的年紀,又瘦小,此時臉色灰白怕是已經不行了。
楚卿嘆了一口氣:“來人,送去太醫那裏診治,盡力將人救回來。”
“皇姐,不過是個奴才而已,死了便死了,哪裏值當你掛心。”楚洵滿不在乎的說道。
在他眼裏,一條人命怕是都沒有一隻蛐蛐來的重要。
聽到自己弟弟這話,楚卿眉心一跳,皇弟不過才十二歲,便如此冷血無情,這也是前世他被人詬病最多的地方。
……
坐在鳳駕裏,楚卿一路都在打量秦殤。
對方規規矩矩,一直跟在鳳駕左右,目不斜視。
秦殤的臉是真的生的好,從側面看去更能看出他立挺的五官,堅毅的下巴讓他看起來格外的孤傲和不遜。
前世他位居高位,加上性子歹毒,無人敢議論他的相貌。
也不知道他還沒有坐上那高位的時候,有沒有提過。
想到這裏,楚卿眼裏閃過一抹思量,饒有興致的問道:“秦百戶,可有人誇讚過你的容貌?”
秦殤轉頭看向鳳駕裏的楚卿,微微掀了掀脣角:“......有。”
用他容貌說事的人有很多,不過活着的沒有幾個,而楚卿就是其中之一。
此時,他確定這位長公主真的有所不同了。
要知道以往,她可從來不會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眼裏只有那個一無是處的溫世玉。
秦殤黑眸一斂,看着楚卿的眼神充滿打量,眼神在她修長優美的脖頸還有下頜處停留了一下,卻沒有看到絲毫痕跡。
楚卿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微微一笑:“本宮也覺得秦百戶這張臉去那鷹寮甚是可惜。安平姑母素愛面首,以你之姿,若入了姑母府中,必然能盛寵不斷。”
這話一出,便是連一向穩重的大丫頭白竹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不明白楚卿爲何要出言羞辱秦殤,但是公主從不是這樣咄咄逼人的性子。
不過,好像從昨夜公主自己掀了蓋頭就有甚麼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