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姐兒,淺姐兒......放開我,放開我......畜生!你這個畜生!”
“喲呵,都被流放了還裝呢?我呸!”
黑夜中,“啪”的一聲巴掌聲響起,“臭娘們兒!別在這給老子裝甚麼貞潔烈婦,真是給臉不要臉!把老子伺候好了,老子還能保你一家老小這一路上少喫些苦頭,不然......嘿嘿!”
沈清淺被一陣壓抑隱忍的嚶嚶啜泣聲,以及男人的打罵聲吵醒。
還沒來得及睜眼,腦子裏就有一大波的畫面湧入,疼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瞬間後,沈清淺的腦子總算不太疼了,她也明白了自己如今的處境,但她的記憶卻有些混亂。
這都甚麼事啊?作爲一名兢兢業業的人民教師,她好不容易抽出時間去旅遊幾天,居然就遇上飛機失事穿越了!
不過,眼下的情況明顯不容她多想,忍着眩暈翻身爬起,朝着聲音來源處摸過去。
“嘶......啪!”
巴掌聲伴隨着一聲痛呼響起,“賤人!你敢咬老子?老子S......啊!”
沈清淺手中的石頭落地,看都沒看仰面倒下的男人,迅速將草地上一身狼狽的梁氏扶起,“娘,你沒事吧?”
不知爲何,這聲“娘”她喊得毫無障礙。
沒錯,沈清淺穿越了,還是穿到同名同姓的十四歲女孩身上。
“淺姐兒?”婦人的眼神有些渙散,但看清沈清淺的瞬間,眼底驀地爆發出一抹亮光,“太好了!你沒事,你沒事......我的淺姐兒沒事......”
男人施暴的對象本來是沈清淺,但被梁氏死死的拖住,解差一怒之下竟然將沈清淺踹得暈死過去。
……
沈清淺手中的刀看似握得緊,實則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時她已經力竭,且腦子裏還一陣陣眩暈,心口是拼命壓下的噁心嘔吐感,隨時都可能倒下。
但爲了保住母女倆的清白,她必須拼盡全力拖到最後一刻。
大晉朝對女子的名節尤其苛刻,哪怕在流放,若被人坐實被污了清白,等着她們的也只有死路一條,連帶着整個沈家被流放的女子都會被人看輕褻瀆。
這便是爲何方纔那般境地,梁氏和沈清淺都沒大喊大叫的原因。
沈家家風清正,後宅簡單幹淨,家裏人一向團結,除了被斬首的沈家老爺子和沈清淺的親爹叔伯之外,其餘人都在流放隊伍裏。
若是讓他們知道母女倆的遭遇,只怕衝動的那幾個小輩,拼着命不要都會S了眼前的人渣。
“你!你們......”解差頭子此刻拿不準沈清淺話裏的真假,但命只有一條,他不敢賭。
場面一時有些僵持,但最終還是解差頭子先撐不住,沒甚麼底氣的嚷嚷道:“把刀放下,不就是看你們兩個出來小解,不放心你們嘛?你娘跌倒,我扶了一把而已。”
沈清淺的眼前陣陣發黑,可她還是沒有立刻拿開手裏的刀,硬撐着冷聲威脅,“你敢耍花樣就試試!”
解差頭子後背都被冷汗溼透了,聲音也沒了先前的囂張,“不敢不敢......”
鎮北大將軍可是個S神,他哪裏敢招惹?
沈清淺瞥了一眼他顫悠悠的腿,只得暫時相信他的話,鬆了手。
解差頭子撿起掉落的刀就跑,一個字都沒敢多說。
親眼看着他走遠,沈清淺緊繃的神經驀地放鬆,回身對梁氏露出個笑,“娘......”
結果她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朝後倒去。
……
沈清淺擰眉,怎麼還有個簽到系統?這到底啥情況啊?
只是不等她多想,梁氏就已經撲了過來。
“淺姐兒,你總算醒了,總算醒了......”
沈清淺已經昏迷了三天,梁氏的眼淚這三天就沒停過,這會兒頂着一雙紅腫得跟金魚差不多的眼睛,沈清淺差點沒認出來。
“娘,”沈清淺扯了扯脣,想抬手卻很無力,扭頭又看向其他人低喊道,“大伯母,三哥,二姐......”
沈家大大小小被流放的總共十六人,幾乎都在她眼前了。
“醒了就好,我去喊你大哥,先別找解差了。”大伯母吳氏擦了擦眼角,連忙跑前面去找人了。
沈嘯剛走,應該追得上。
他們還在流放,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這幾天梁氏並沒提過那晚發生的事,解差頭子也沒敢再對他們下手,只是對沈家人的態度更加陰陽怪氣罷了。
吳氏等人不知梁氏母女的遭遇,自然沒覺得有甚麼變化。
“姐姐,喝水。”
正在大人們謝天謝地的時候,一道稚嫩的童音響起。
沈清淺看着遞到自己面前的破舊水囊,心底驀地湧上一抹心酸,扯出個笑,“哲哥兒真懂事,姐姐正好渴了。”
這是原身的胞弟沈哲,也是沈家最小的嫡孫,今年才六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