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陽國,京都,秋末。
一連下了半個多月的雨。
入夜,荒郊。
幾個小廝披着蓑衣挖坑,旁邊放着棺材,將軍夫人死了纔不久,府上姨娘李氏就慌慌張張的要把人給葬了。
“怪就怪你那短命的娘死的早。”巨大的黑油紙傘下,李媚雲掩鼻嫌晦氣的瞥了一眼棺木,對一旁被幾個僕人摁着的女孩諷道,“如今聖上旨意都下了,要府上嫡女嫁去凌王府爲妃,你這得守孝三年,沒辦法,只能我女兒思晴替你出嫁。”
“我娘好端端的怎麼會死,她是被你害死的!你爲了奪婚事居然暗中S人......”
“啪!”李媚雲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你說話給我注意點!現在我是將軍府的當家主母,你居然敢誣我陷害你娘?”
付思瑤跌撞着摔在泥水地裏,滿嘴的血沫,從身上掉出一個玉鐲子來,滾進泥裏。
上等琉璃東海玉,價值連城。
李媚雲看見那鐲子眼都瞪直了,付思瑤伸手去撿,卻被李媚雲快步過來狠狠的踩着手指頭。
“小賤蹄子,放開!”
“這是我孃的東西,這是我娘唯一留給我的東西,啊!!”
李媚雲腳踩在她指頭上使勁兒擰着,硬鞋底子踩的她手骨頭都要斷了。
泥糊在血肉上,刺的生疼,李媚雲一把把鐲子搶過去,用帕子擦了擦,冷哼一聲:“憑你這種下賤東西也配有這等好鐲子?”
“李夫人,挖好了。”
……
付思瑤迷迷糊糊睜開了眼,將剛剛拿到的S國人造變異細胞液歸案到系統裏,掙扎着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站起來,看着四周陰沉的天氣,入目盡是雜亂潮溼的樹。
和一座新墓,碑文上寫了:將軍夫人,姜玉。
她下意識的看了眼墓土,透過棺木看見裏面的人體。
“女,三十六歲,死亡時間七十二小時前,飲毒而亡,腹中殘留毒液不明......”
付思瑤頭痛欲裂,根本沒聽大腦系統的分析指令,一段記憶鋪天蓋地的灌進腦子裏。
那個該死的李姨娘,爲了搶她跟凌王的婚事,毒死了將軍夫人,活活勒死了她。
她遲疑的摸了摸脖頸上的紅印子,微微戚眉,略有些不可置信,她明明記得執行任務時被人坑害,Z藥爆破,整座樓都塌了,她應該葬身了纔對啊。
穿......穿越了?她看着手上被人踩的模糊的血肉發呆。
“身後有移動物體,注意......”系統正常提示,付思瑤慌忙轉身,一黑衣男人手上提着把長劍,跌跌撞撞的一頭栽在地上。
天上一道電光猛地劃過,雨越下越大。
“男,二十歲,肩,手臂,腰,腿,負劍傷,身中普通蛇毒。”
“救命~”男人動了動腿腳,翻了個身,仰面朝上,頭髮溼貼在臉頰,面色慘白嘴脣烏黑,眼窩深陷,血帶着雨水混着泥。
“救......救......”
他迷迷糊糊的說着,身上掉下來一令牌,閃電反光,付思瑤一眼看清了凌王那兩個字。
他就是凌王?那個自己原本要嫁的凌王君清霄?
……
突然,喜樂響了起來,新娘的花轎從遠處過來,一路上有喜婆灑着糖和文錢,惹的那些看熱鬧的人都扎堆兒湊了過去,鬨鬧着搶。
原古人婚嫁是這個樣子......付思瑤正好奇地看着,身邊男人卻突然睜開了眼!
人影一閃,男人出手如電,反手掐着她的脖頸,冷聲問:“你是誰?”
馬車裏空間小,付思瑤還不認爲一個玩兒刀劍的古代人能傷了自己,便一點兒壓迫感都沒有,放下車簾子衝他扯了扯嘴角,“我救了你。”
君清霄戚眉,聽着外面喜樂,想到昨晚上遭了仇人追S,他逃命到荒郊,迷迷糊糊中意識到有個女人救了自己。
“想起來了?”付思瑤問。
“謝了。”君清霄鬆開手,正欲下車。
“你中毒了,心臟下一指很疼。”付思瑤冷冷道。
君清霄猛然回首,緊掐着她的脖頸,付思瑤一時喘不過氣來,他陰着臉道:“把解藥給我,否則......”
昨晚上才體驗了被人勒死的感覺,付思瑤對這種喘不上氣的感覺還略有熟悉,咳了幾聲,面色泛青,“你在掐着我你五臟就會爆裂,不治而亡。”
“你敢威脅我?”
付思瑤眸中略有緩和,“不敢,有事相求凌王殿下。”
心臟下一指劇烈的疼痛讓君清霄直不起腰來,跌坐在馬車上,他緊抿着脣,渾身S氣盯着付思瑤,“你想怎麼樣?”
“今兒你大婚。”付思瑤掀開車窗簾,外面婚轎已經到了凌王府門口,喜樂吵吵嚷嚷的。
君清霄眼皮都不帶抬的,好像他不是新郎官似的,這婚事到底是皇后硬塞給他的,他冷笑,“那又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