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今天晚上你在外面喫個飯再回來了,沒錢舅舅給你,你舅媽在發瘋呢......”
電話那頭舅舅的話還沒說完,又緊跟着傳來舅媽尖銳的聲音。
“我發瘋?你那賤種侄女今年26歲還在讀書,不嫁人在我家喫我的用我的,還說我發瘋?!現在公司遇到這麼大的危機,我不管,你必須把她介紹給......”
餘清溪剛準備開口,電話匆忙地掛斷了。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看着自己剛發的獎學金,一份沒動給舅舅轉了過去。
這樣的情況,基本上每個星期都會出現。
自從她媽媽去世後,她被舅舅接回家。因爲舅媽不喜歡她,她只能在這個家小心翼翼地生活着,直到考上了文物修復學的研究生,她纔將前些年欠舅舅的學費用獎學金還乾淨了。
本想着,這個家無論如何她都得搬走了,苦於舅舅一直不同意,舅媽也因此一直跟他吵架。
她唯一能想到能夠正大光明搬走,舅舅不會擔心的藉口,就是結婚!
而她現在,正在去結婚的路上!
看着車窗外逐漸停緩的樹影,和出現在眼前的民政局三個大字,餘清溪深吸一口氣,下車!
“清溪?這裏!”
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餘清溪剛一轉眼,就看到了穿着簡單的裴奶奶。
“裴奶奶好!”
餘清溪笑彎了眼眸。
……
聽到舅媽抽噎的聲音,餘清溪心底隱隱覺得不對勁,“舅舅昏倒了怎麼不去醫院?”
“哎喲!你個天S的!現在還懷疑你舅媽呢?你趕緊回來吧!!”
舅媽張晴的聲音差點沒壓抑住,尾聲帶着氣憤和煩躁,隨後就把電話掛了。
餘清溪皺皺眉,舅舅身體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昏倒呢?
但是以防萬一,舅舅那麼疼她,她不能不回去看看......
“裴奶奶,我有事就先走了......”
“清溪有急事兒啊?”裴奶奶使勁掐了一旁無動於衷的裴漠衍,“正好讓小裴送送你,有甚麼事就喊他幫忙!”
裴漠衍下意識地蹙眉,在奶奶的威逼利誘下也只能將餘清溪請上了車。
餘清溪剛纔看了一眼車標,普通大衆,看起來裴先生算是小資,跟她還算般配。
長舒一口氣,她透過後視鏡,正好碰到裴漠衍凌厲的眼神,似乎很不願送她。
她下意識地挪開,抱着不想麻煩他的心態道,“裴先生,您要是有事,前面開過紅綠燈就把我放到路邊吧。”
“我沒事。”
短短几個字後,狹窄的空間裏一片寂靜,直到車子停在了幸福家園樓下。
餘清溪猶豫良久,緩緩開口道,“裴先生,我可能要上去很久,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晚點我自己打車回來。”
“我等你,有甚麼需要幫忙的,你直接叫我就行。”
……
“你們是不知道啊!那餘家的俏閨女我可買下了!才50萬!”
車窗外,一道大腹便便的身影緩慢出現。男人油膩的雙下巴夾着電話,鑲金的大齙牙上還掛着菜,氣喘吁吁地往前走着。
裴漠衍不悅地把目光收回,這種大老粗暴發戶,粗俗得令人倒胃口。
“嗨喲,餘家不就那個餘清溪嗎?長得可漂亮了!我老王哪有拿不下的女人......”
暴發戶說着說着,突然感覺身後一道銳利的寒芒,似乎要將他狠狠地扎穿一般。
他打了個冷顫,沒敢回頭看,掛了電話就加快腳步往樓棟裏走。
而車內,裴漠衍盯着暴發戶上樓的方向,一邊下車,一邊淡淡對着電話道,“查個人,姓王,金牙,啤酒肚,近期和餘家有聯繫。”
凌慕一愣,自家總裁三十年來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身邊連祕書助理都是男的,最近破天荒讓他查一個女人,名字就是餘清溪......
而且聽這語氣,這個姓王的是不長眼的得罪了這個叫餘小姐。
得罪了自家總裁,這個人是活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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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來了!王總來了!”
餘雯雯盯着門口那個啤酒肚,眼睛裏閃過一絲得意與怨恨!
她這個姐姐做甚麼事都壓過她一頭,無論是美貌還是學習,如今,她眼看着餘清溪要被王澤輝這頭肥豬給糟踐了,心裏不知道有多高興!
王澤輝人還沒進來,啤酒肚倒是先出現了,“喲,都在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