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琳啊,你醒一醒,娘可真是擔心的緊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娘啊好不好?”
角落的一張牀上,躺着一個雙眼緊閉、臉色蒼白的小女孩,而在牀的旁邊站着一個憔悴婦人,此時正滿臉淚痕,目露擔憂地看着她。
唐琳原本還在處於昏迷之中,耳旁的哭聲將她的意識漸漸拉了回來,她皺了皺眉頭,心中浮起一陣煩躁。
真是吵死了,有沒有素質!
就在這個時候,唐琳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給抓住了,那人的手很粗糙,上面有很厚的繭,一直磨着她的手。
這人爲甚麼要一直抓着她的手?唐琳有點不耐煩,要知道身爲法醫的她十分憐惜這一雙手。
唐琳想要睜開眼看看究竟是誰這麼不識相,可是眼皮子上好像壓着巨石,根本睜不開,耳畔的哭聲也一直沒停着,唐琳氣的不行。
突然,頭上傳來一陣溫度,唐琳感覺到那是一隻小孩的手,他撫了撫她的額頭,接着用着軟軟的聲音說道:“娘,你不用擔心,姐姐吃了我買的藥一定會很快就好起來的。”
怎麼又來一個小孩子?唐琳有點無語,那陣哭聲就已經讓她十分煩躁了,現在又來一個小孩子,真是令她頭大。
“我的兒啊!”只聽得那婦人又是哭了一聲,緊接着便將小孩子抱在懷中,口中叫着他的名字:“小景啊,我們該怎麼辦?”
那人終於鬆開了她的手,手不用再被她磨着,唐琳心中鬆了一下。
“你倒是想想辦法啊,我們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着琳死了啊!”婦人擦了擦眼淚,對着地上的一個男人說道。
“他爹,算我求求你了!再這麼耗下去,琳一定會沒命的!我們、我們去找婆婆,求她幫幫忙!”
唐洪安抱着頭一直蹲在地上,眼睛早已紅的不成樣子,他聽了婦人的話,愣是呆呆地看着自家女兒看了很久,下一秒猛地站起來,一頭扎進了院子裏。
小景看見爹爹的動作,連忙也追了出去。
……
剛纔所做的那個夢再次浮現在腦海中,唐琳驚訝地發現,她自己就是那個在大樹前的孩子。
難怪她會莫名其妙進入到一個她從沒見過的小孩子的夢中。
像是想到了甚麼,唐琳翻身下牀,開始對着自己檢查起來。
瘦弱的身子大概只有一米二左右的身高,一看就是因爲營養不良而呈現出來的蠟黃膚色,袖子似乎已經穿了很久了,袖子短的幾乎要翹上去了。
唐琳皺起了眉頭,臉色十分不好看,這根本不是她的身體。
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內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爲甚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她爲甚麼會出現在這個身體裏?這個人是誰?這個地方又是哪?
一幀幀畫面在唐琳的腦中閃過,小女孩、粗布衫、蠟黃的皮膚......
小女孩揹着一個大大的竹簍在割草,她所處的地方看起來十分崎嶇,小女孩的臉上也充滿了愁緒。
草割着割着,小女孩停下了動作,將竹簍扔在一旁,蹲坐在地上開始抽泣。
不知道哭了多久,小女孩站起來,收拾好東西準備下山,奈何這路實在是陡峭,還有許多石頭,小女孩一不小心就摔了一個狗啃泥,她的眼眶更加的紅了。
她重重踢了一腳滾落的竹筐,嘆了一口氣,往家的方向走去。
太陽落山之後,小女孩纔回到了家中,一進家門便遇見一個老婦人,她頭髮花白,目光犀利,小女孩見此身子不禁顫了顫。
老婦人往小女孩的竹簍中看了一眼,臉色登時變得不好看,朝她啐了幾句。
小女孩被嚇住,拿了竹簍便往老婦人身上扔去,接着掉頭便跑。
……
難不成當時小女孩哭的那麼兇是因爲得知自己要被賣了?
做傻事......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說小女孩是自己尋短見跳河的?
即使當時畫面不是特別清楚,但是唐琳可以肯定,是有一雙手將小女孩給推了下去。
這一定是有人蓄意S害的,她並不是想要自盡。
見唐琳一直沒有說話,李氏有點急了,她急忙問道:“琳?琳......這一切都是孃的錯,你不要不理娘啊。”
“沒事,你不要想多了。”唐琳有點無奈,她現在還無法接受自己多了一個娘。
真正的唐琳年齡也將近三十了,而李氏看起來也差不多,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去叫一個幾乎同齡的人娘。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紅色裙子的小女孩往這邊便走便喊道:“三嬸你在磨蹭甚麼?奶奶叫你趕緊把豬給餵了,你在這裏究竟磨蹭甚麼啊?”
紅裙少女慢慢走近,等到看清屋子內的情景之後,她頓時大聲尖叫了一下,臉色同時一白。
唐琳被她這一叫嚇了一跳,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她轉過頭,便看見唐小雅白着一張小臉站在門口,五官緊緊崩在一起,身子微微地顫抖,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唐琳見此反而微微笑了一下,驚得唐小雅身子再次顫了顫,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接着纔將視線對準李氏。
”
沒等對方說話,李氏便一臉抱歉:“嬸這就去這就去,對不起。”
唐小雅也懶得再開口,瞪了她一眼,便急忙地走了出去,看着背影卻有些狼狽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