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洛河村。
“快走吧,那傻子死了也活該,反正也不是我們村的人......”
“行行行,這地方又破又大,晦氣的很,真嚇人。”
沈蓯從滿是蜘蛛網的破屋裏醒過來,就聽到兩道遠去的聲音,她睜眼的瞬間,立馬翻身而起,退到牆邊警惕的打量四周。
憑着出色的夜視能力,沈蓯看清這大概是間柴房,凌亂的幹樹枝散落在地,灰塵遍佈,屋頂甚至還破了個洞,正在往下滴滴答答的漏雨。
“嘶......”
她秀眉微皺,這才發覺渾身上下疼的不行,好似被人狠狠揍了一頓。
要知道自末世以來,隨着她體能不斷提升,已經很久沒人湊得過她了,無論是喪屍還是異能者。
原本只是身上疼,沒想到一會功夫,連腦袋也刺痛起來,好像有萬千尖銳之物在使勁往裏鑽。
沈蓯抱着頭咬着下脣,死死忍住不發出聲音,擔心暴露自己。
很快可能幾分鐘,她的頭不疼了,腦中多了很多數不清的記憶。
沈蓯慢慢放下手,眼裏恢復一片冷然。
原來她已經在異時空了,這個時代一片祥和,沒有所謂的喪屍,也不是個喫人的時代。
但沈蓯所在的這具身體,原身是個傻子,今年才十三歲,上個月被親身母親以五十兩銀子賣給鎮上的大戶人家沖喜。
原身甚麼也不知道就被人壓着和一個昏迷坐在輪椅上的癱子拜了堂。
……
沈蓯現在感應不到她在末世的治療異能和空間,所以她只能按着傳統的醫學技術來治療牀上的人。
她找了家裏唯一的針用開水煮過後,給男人簡單將身上的傷清理一番,該縫的縫,該洗的洗,該正骨的正骨,並將就着給人擦洗一下,換了牀褥。
最後將屋裏翻找到的唯一一點劣質金瘡藥給人勻了塗上。
一番動作下來,直把她累的滿頭大汗,愣是靠一股子勁撐着纔沒有軟倒。
不過總的成果還算不錯,至少看上去幹淨一些。
小傢伙就在一旁靜靜的看着,直到沈蓯停下開始給人喂粥了,他才走到一邊喫他的那碗。
沈蓯也端過一旁的碗,給病人灌了大半碗下去。
偌大的宅院,能住人的卻只有這一間。
沈蓯拖着疲憊的身軀,簡單擦洗收拾一番,好歹騰出一塊能躺下的地。
小傢伙等幫着沈蓯收拾好,才默默躺到他爹的旁邊,小心的瞄了沈蓯一眼,乖巧的閉上眼睛。
就在沈蓯都要睡着的時候,突然聽小傢伙輕聲說道;“爹爹叫肖瑾笙,我叫肖恆墨。”
這個孩子還真是出奇的敏銳。
沈蓯嘴角微微勾起,也很輕的回應:“好,我記下了。”
一夜無話。
沈蓯這一覺直睡得手腳發軟,餓的腹痛才睜開眼。
……
沈蓯慢條斯理的給她理了理額前的髮絲,語氣漫不經心:“怎麼,不願意?你昨兒可差點把我弄死了,二兩看病估計還不夠。”
似乎對比三兩,二兩更好接受一般,張秀秀立馬說道:“那也只是二兩。”
沈蓯沒修剪過的指甲輕輕刮過她的臉,帶來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顫意,成功將人嚇得住了嘴,才繼續說道:“剩下那一兩自然是給我兒子看病的,如果不想名聲臭了,連累你爹考取功名,就按我說的做。”
說完她就放開了人,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兩人下最後通牒:“我就在這等你們將東西拿來,如果一會我見不到東西,你們該知道的,我現在光腳不怕穿鞋,沒甚麼好顧忌的。”
這威脅的話,聽的母女倆一愣一愣的,卻也不敢不從。
張秀才雖然平時一聲不吭,但關係到他的前途,母女兩知道他甚麼都能捨去,包括妻女。
也是今天倒黴,那隔壁村的傻子居然突然好了,往常欺負這個小賤種根本不會被人發現。
母女兩雖然渾,但也知輕重。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連滾帶爬的起身相攜回家拿東西去了。
威脅歸威脅,但沈蓯說的要求也是有技巧的,那胖婦人家有些家底,所以嫁到張秀才家她才底氣十足,平時作威作福,張秀才也管不了。
三兩銀子,兩斤米麪,其他人家估計能要死要活,但那婦人回家就能拿過來,肉痛雖肉痛,但逼迫不到她的老底,這樣也不容易出意外。
張家母女灰溜溜的回去拿東西,一路上生怕遇着人,剛纔沈蓯的話讓她們不得不怕。
但這麼平白無故損失銀錢和米麪,那口氣卻是咽不下去。
所以當母女倆帶着東西折返時,故意沒有打理身上,大刺刺將身上的狼狽暴露,表情也是一臉愁苦,就想先行跟村裏人訴苦,讓那小賤人在村裏落個不好相與的名聲。
洛河村雖不至於排外,但一個外來戶,怎麼着大傢伙都不會容易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