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巡撫家的嫡小姐,卻費盡心思嫁入王府,你還真是不知廉恥。”
冰冷陰鷙的聲音自頭頂響起,寧芊芊蹙眉睜開眼,正對上那雙冰冷的黑眸。
男人一身玄色衣衫,雖是坐在一輛輪椅之上,卻難掩他周身駭人的氣度。
那雙漆黑如點墨的眸子半斂着,冷然睨了過來,彷彿只是在看個無關緊要的玩物。
寧芊芊怔了怔,目光快速掃過周遭古韻十足的木製傢俱,一旁的銅鏡中映襯出一張滿是紅斑的可怖面容。
陌生的記憶如同排山倒海般湧入腦海,她堂堂一箇中西醫雙修的醫學天才,居然就莫名穿越成了個臉有胎記的古代醜女!
寧芊芊咬了咬脣,啞聲開口:“臣妾乃是陛下賜婚給王爺的,不覺得有甚麼不妥的。”
楚離目光淺淺掃過這個白着一張小臉的女人,冷嗤一聲。
“搶了你表姐秦香柔的親事,現在還敢拿賜婚壓本王?寧芊芊,本王還真是小看了你。”
搶?
寧芊芊眯起眼,眸子中閃過一抹戾氣。
大婚前幾日,秦香柔淚眼婆娑地找到原主,說甚麼允王其實一直心悅的都是原主,跟自己交好也不過是不好意思直接和原主相見,只能間接從秦香柔這打聽些她的消息罷了。
原主因得面容醜陋在家中備受欺辱,再加之對高大英俊的允王早就芳心暗投,便不嫌棄他是個殘廢,主動跟父母說了願意替嫁。
可迎來的卻是楚離的言語羞辱和看牲畜的目光,讓這臉皮薄的小姑娘直接一頭撞死在了牆上。
寧芊芊死死按着胸口,平復着原主殘魂滔天的恨意。
……
寧芊芊連忙扶住她的身子,將她穩穩接住。
府兵們獰笑一聲,衝着她就又攻了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寧芊芊猛地抬手,扣住了離她最近一人的腕子。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劇痛便自手腕蔓延開來。
“就你們,也配跟本王妃談規矩?”
陰鷙的聲音幽幽響起,圍着的府兵還沒回過神來,就紛紛被卸去了力道。
寧芊芊摘下頭上的銀釵,權當做銀針來使,招招直扎大穴,痛的那些身材壯碩的府兵不消一刻鐘,就都躺在地上哀嚎起來。
她一把捉住連連後退的姜蓮,手上的銀簪抵住了她的喉頭。
姜蓮嚇得雙腿發軟,破音地嘶喊道:“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可是府上的表小姐!”
“表小姐?”
寧芊芊勾起脣,輕笑出聲,“這麼張狂,我還當你纔是這府內的主人呢。”
她眸子中漾着冷意。
“你們讓人打傷了我的婢女,我也毀了你的臉,很合理吧?”
簪子劃過細嫩的脖頸,一陣刺痛傳來,姜蓮驚恐地感覺到了溫熱的血跡沿着脖頸滑落的粘膩感。
她只覺得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雙腿抖到無法抑制。
……
寧珏琛面色一僵,目光收斂地看向楚離:“下官管教不孝妹妹而已,讓王爺見笑了。”
“管教妹妹?”
楚離薄削的脣微微勾起,點墨般的鳳目中透出一抹冷意,“這裏站着的只有我大啓的允王妃,哪裏......有你的妹妹?”
話未說明,提點之意卻溢於言表。
寧芊芊睨了一臉邪氣的楚離一眼,心中千迴百轉。
這男人今天倒是轉了性了,居然會迴護她了。
秦香柔拭去眼角的淚珠,柔柔開口:“兄長他性子耿直,一時間忘了規矩,還請王爺莫怪,臣女這邊給您賠個不是。”
她盈盈一拜,好似弱柳扶風,端的是楚楚可憐。
寧芊芊眼角含笑,恰到好處地開口:“王爺莫要怪兄長,昨日那摻了**香的薰香是表姐給我的賀禮,我便想問問那香是哪兒來的。事關王爺安危,語氣急躁了些,被兄長誤會是在欺負表姐了而已。”
寧珏琛一怔,這其中怎麼還有這檔子事?
秦香柔身子一僵,連忙解釋。
“我知道妹妹心急,可那些薰香在出嫁前幾天就給了妹妹,這都過了好幾日了,其中發生了甚麼岔子都無從得知......不過這事因臣女而起,若是王爺要怪罪臣女,臣女也無話可說。”
她垂着眸子,纖長的羽睫輕顫,倒像是在壓抑着難耐的委屈。
好演技。
寧芊芊心中咋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