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不回來嗎?”倪沐兮靠坐在沙發上,用虛弱的聲音問道。她的手搭在小腹上,那裏傳來一陣陣劇痛......
眼前的男人是墨灝風的助理,他低着頭,抱歉說道:“對不起,太太,老闆現在沒有時間......”
“呵......不是沒時間,是要陪他的白月光吧......”倪沐兮冷冷笑了笑,她眼神空洞,似在嘲笑自己的癡傻。
這麼明顯了,她還在期待甚麼。
“崔......崔小姐感冒了,老闆說等她退燒了再回來......”助理委婉解釋。
倪沐兮心有不甘,倔強地還想要證明甚麼,她拿出手機給墨灝風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通話被人按掉,她又打,反覆幾次直到對方終於接起。
“又要幹嘛?”男人厭惡的聲音傳來。
倪沐兮像是聽不出來,說到:“灝風,我肚子好痛......”
“所以呢?”墨灝風反問:“你的死活和我有甚麼關係?”
“這是你的孩子!”倪沐兮最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你不可以不管他!”
手機那邊沉默了片刻,墨灝風的聲音再次響起,冷氣徹骨:“算計得來的孽種,不要也罷。我的孩子......你不配生......”
手機傳來忙音,倪沐兮終於死心了,她連拿起手機的力氣都沒有,仍由手機滑到了地上。
“你走吧......”倪沐兮深吸一口氣,對着助理道,“讓他不用回來了......不用......”
她眼睛看着天花板,表情呆滯,一直喃喃自語。
……
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倪沐兮看着這個自己住了三年的地方,並沒有一絲留戀。
她從少年時代開始,就一心愛着墨灝風。三年前墨家奶奶做主,讓他們結婚的時候,她開心的整晚睡不着。雖然墨灝風不想和她結婚,但是她期盼着時間長了,男人總會被她的真情感動。
可是結婚三年,換來的只有失望。三年來墨灝風從來就沒住過這裏,回來的次數也是寥寥無幾,最後一次回來,還是讓她懷上孩子的那一次。
那晚是墨家奶奶在墨灝風的晚餐裏下了藥,然後讓司機把他送到了這裏。
原本以爲兩人間可以就此消除隔膜,好好過日子,哪裏知道男人清醒後,對倪沐兮恨之入骨,說她算計了他。
以至於後來她發現自己有了孩子,墨灝風對於這個孩子也是不聞不問。
倪沐兮不明白,明明她和墨灝風以前也很要好的,就算是沒有確定戀愛關係,她都能感覺到兩人心意相通。可是,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男人就變了。
也許是崔熙瑤出現之後,又或者是墨灝風那次掉進湖裏之後......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失去了孩子,又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倪沐兮想通了,就像不可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她也不可能捂熱墨灝風冰冷的心,與其這樣,她不如爲自己而活。
離婚的補償還挺豐厚,雖然條件是墨家奶奶那邊要保密,這一點其實不難。
倪沐兮去了中介,讓他們把別墅掛起來售賣,然後直接去了銀行......
......
助理敲敲門,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老闆,太......倪小姐把別墅賣出去了。”
辦公桌前面正在低頭看文件的男人緩緩抬起頭,眉心微縮。
……
三個月後。墨氏集團總部
墨氏集團季度總結大會正在進行,現在是分管酒店的總經理在彙報情況。
“墨氏旗下的所有酒店上個季度營業額穩定,只有......”經理說着悄悄看了主位一眼,吸了口氣繼續說道:“只有‘墨尼酒店‘的營業額出現了一點點下跌......”
主位上的男人緩緩抬起頭,一雙鷹一樣的眼睛盯着經理,經理不自覺打了一個冷顫。
“是,是......明顯的下跌......”
那雙眼睛還是沒有移開,墨灝風全身的冷氣彷彿要把整個會議室都凍住。
經理求生欲也是很強了,趕緊解釋道:“墨總,這......這是有原因的。對面‘羽弦酒店‘剛開張,大家都圖新鮮,所以客戶被分走了一些......”
聽到“羽弦酒店“這個名字,墨灝風微微縮了縮眼眶,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光。
是那個女人,原本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的女人,竟然做起來了。
墨灝風對着助理使了一個眼色,助理立馬明白過來。
“王經理,你竟然找這樣的理由來搪塞墨總,你這個經理也當到頭了。”
王經理連連求饒:“墨總,我沒有搪塞你,是真的啊。”
“她都開業三個月了,客戶還會圖新鮮?”助理反問。
要說“羽弦酒店”新開業一個月,客人圖新鮮還算說得過去,這都三個月了,“墨尼酒店”這邊的營業額一點回暖的跡象都沒有。
“我......我也不知道爲甚麼啊!”王經理無力反駁,他也想不通爲甚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明明他們爲了挽回入住率,也想盡了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