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修真界第一女魔頭薛凝受刑處死之日。
各路修士齊聚蜀山日月之巔,爲的就是目睹這個歷史性的一刻。
此時絕頂之上雷聲滾滾,烏雲蓋日,紫色的閃電迅猛落下,劈在薛凝的身上,電光鑽入皮肉之中,血肉頓時撕裂開來,骨頭都扭曲在了一起。
“唔!”
胸口彷彿要雷電劈成兩半,疼得薛凝渾身抽動,喉頭湧起一股熱流,殷紅的血瘋狂地從嘴角湧出。
薛凝難忍地晃動起四肢,手腳皆被捆仙鎖牢牢鎖在半空中,無法動彈。
“薛凝,你弒S師長,殘害同門,罪惡滔天人神共憤,今日蜀山就要替天行道,爲死去的掌門人清理門戶!”
耳邊傳來了師伯殷元洲憤怒的聲音,目及之處所有蜀山弟子都用一種怨恨的眼神看着她,死死地抓着手裏的兵器,手背上青筋暴起,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聽到掌門人三個字,薛凝蒼白着臉,眼眸一酸。
“師尊......”
強烈的悔恨從在心口漫延,一陣絞痛,比此時落在身上的風雷決還要難受。
徒兒對不起你......
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從眼角溢了出來。
“佈陣!”隨着師伯一聲令下。
蜀山所有弟子立即就位,四面八方將薛凝圍了個圈,臉色嚴峻地捏起了劍訣。
……
薛凝早已想好了說辭,表情平靜無比。
“我有事來找師尊,聽到房中有動靜就衝了進去,見師尊暈倒在地,就將他扶到了牀上。”
蕭程風挑眉,顯然不信,眼神尖銳地掃向她的臉。
薛凝抬頭對上了男人的視線,毫不心虛。
蕭程風審視了她好久纔將眼神移到牀上,他眯起眼看着林子清身上那牀被子,突然走上前來。
薛凝心裏沒底,不知道這男人想做甚麼,站在牀前不敢動。
蕭程風瞪她一眼,“讓開。”
她果然還是討厭這男人對自己的態度!
薛凝心中不爽,皺着眉,挪着步子退到了一邊。
蕭程風二話不說掀開了林子清身上的被子。
只見林子清的衣服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他又扒開了林子清的衣服仔細看了看,沒有留下任何曖昧的痕跡,他一時詫異。
莫非真是他誤會了薛凝?
沒抓到我的把柄,蕭程風應該很失落吧,呵。
薛凝戲謔地看他一眼,心中暗笑,用一種困惑地語氣開口問:“師叔,我剛纔怎麼喚師尊他都不醒,他到底怎麼了?”
蕭程風撈起林子清的手腕,伸出兩根修長骨感的手指給他探了探脈,片刻纔回答:“有人給他下了M藥。”不過劑量不多,對他的身體並無損害。
……
薛凝還以爲自己聽錯了,蕭程風竟然在安慰她?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驚訝地看着他,愣了半天竟不知如何接他的話。
蕭程風又道:“驗身的事我已讓琉英和李煙保密,你莫要有心理負擔。”
一個女孩子被逼驗身,若是傳出去確實不好聽,他也沒有及時阻止,都是自己對她的偏見所致,現在想來確實欠妥。
薛凝還是第一次見蕭程風用這種柔和的語氣和她說話,倒還讓她不習慣了。
看來她剛纔演出來的委屈,還是起了點作用,竟然讓蕭程風心軟了。
這傢伙原來喫軟不喫硬嗎?
薛凝似乎發現了甚麼有趣的事情,心中暗笑。
將聲音放柔了一些,越發乖巧地擠出一句話來,“謝師叔體諒。”
看到薛凝似乎並沒有生氣,也沒有像往常那般對他橫眉瞪眼,蕭程風眼裏多了一絲溫和,不過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冷淡。
“好了,不必送了,回去吧。”
蕭程風將視線從她的身上移開,轉身離去。
“師叔慢走。”
薛凝見他身影已消失在殿外,慢慢地直起了身子,心中感慨。
這恐怕是她和蕭程風最平靜的一次對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