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隔着兩輩子,顧眉第一次以如此尷尬的面目見到賀蘭宴。
她背靠在山洞上,喉間乾澀,陌生的熱意從身體各處蔓延開來,一直燒到骨頭縫裏。
更讓人羞恥的是,她臀下坐着的是賀蘭宴的大腿。
滾燙的熱意,順着臀部一路燒到她臉上。
她張了張嘴,想要讓賀蘭宴放開她,出口的卻是細細的喘息聲。
顧眉立即抿緊脣,擋下從身體裏漫出來的聲音。
明明在宴會上,她已經小心再小心,旁人落箸,她纔跟着落箸。
還是在不經意間,落入與前世相同的境地。
更可怕的是,還碰上她最不想見的人。
正當她驚懼難堪時,跟前的男人,眉眼含笑,嗓音低沉:“姩姩,別來無恙。”
一句“姩姩”叫顧眉渾噩間彷彿回到那些年少時光。
那時,家還完整,那時呼吸間的風絲都帶着甜味。情竇初開的少年男女,恨不得時刻都能黏在一起。
他也如此眉眼含笑,柔情地喚着她的名字。
“殿下……”顧眉緊緊地貼着冰冷的山洞,汲取那絲絲的涼意,試圖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些。
但也只是杯水車薪。
……
山洞外投入進來的光線,照在他溫潤的面龐,明暗交錯的陰影叫他勾着的脣角帶着幾分涼薄。
顧眉掐着掌心試圖讓自己清醒,吸都放輕不少。
成年男子渾厚雄武的強勢氣息,和着雪後青松在她周圍編織成一套密不透風的鐵甲。
“殿下。當年你被新帝送去皇家寺廟修行,顧家也是一落千丈。母親她……”
顧眉再不想見着賀蘭宴,可眼下根本是無處可逃。
那麼,還不如趁着現在,把話說清楚。
只還沒等她開始說,脣即被死死堵住。
帶着薄繭的手,隔着裏衣,像在皮膚上烙下深刻的印。
身體裏的藥效已將顧眉逼的快要崩潰,隨着他的動作感覺到眼前的人是個能夠澆熄她渾身烈火的冰鑑。
上一世,她在衆目睽睽中醒來,她知道自己根本沒被人碰過,依然被千人唾罵。
那這一次,她就坐實了。
不過是一抹元紅而已。
如今,她剩下的也就這副身子,就當賠給賀蘭宴吧。
何況,中了HH散的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微弱的細吟直接略過她殘存的理智飄了出來。
……
偏僻的假山洞內,光線幽暗。
顧眉聽到腳步聲,大腦有短暫的空白,待回過神,她忙低頭檢查自己的衣衫。
若是不仔細看,並無不妥之處。
無論外頭是何人都能應付過去。
心下微松,抬眸間,對上男人帶着嘲弄的清冷目光。
他甚麼都沒說,可那眼神又說了許多。
顧眉臉上有些心虛的發燙。
她掐了掐掌心,保持鎮定。
如果今日下藥之事,是賀蘭宴對她的報復,那她已經償還。
“謝文清,你走那麼快做甚麼。我差點追不上。”帶着嬌嗔的女聲,顧眉一個激靈,驚呼差點衝口而出。
她連忙捂住嘴。
顧眉認得這聲音,宮中最受寵的素心公主,她口中的文清,則是她夫君謝文,字文清。
明明兩個明面看起來沒有半點交集的人,爲何突然出現在這裏?
而素心公主稱呼夫君時,那樣的柔情。
顧眉想不通,又有點怕。她下意識地躲進陰影裏,脊背靠在冰涼的石壁上,一陣陣發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