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褲褪到腳踝,腿張開,裙子掀到小腹。”
女醫生一臉淡漠,說話語氣冰冷無度,她手裏拿着圓柱形的探頭杆,上頭套着一層硅膠薄膜,冷眼看着喬鹿,等着她的動作。
躺在檢查牀上的喬鹿,雙手不安地緊攥成拳,遲遲沒有動。
在一旁冷眼看着的趙彤忍不住催促她:“愣着做甚麼?還不快脫!”
喬鹿死死咬着下脣,眼睛一閉,在趙彤的注視下,按照醫生說的做了。
下一刻,冰冷的儀器伸進體內時,喬鹿渾身緊繃,小臉緊皺一團,沒忍住叫了聲。
“放鬆,都結了婚的女人了,緊張甚麼?”女醫生不耐煩地看了喬鹿一眼。
像喬鹿這樣的女人她見得多了,夫妻生活的時候不喊疼,做個檢查矯情得要死。
喬鹿眼圈泛紅,咬牙忍着疼,感覺那根棍子不斷在她肚子裏攪來攪去。
身旁的趙彤緊緊盯着屏幕裏黑白的畫面,急切地問醫生:“醫生,怎麼樣?她還能生嗎?”
女醫生推了推眼鏡,手裏動作不停,她看着屏幕上的圖像,還伸手指給趙彤看。
“她兩側輸卵管都是通的,子宮裏面也沒甚麼問題。”
醫生說完拔出探頭杆,將上面的薄膜扯掉,扔進垃圾桶。
喬鹿連忙穿好褲子,下了檢查牀。
“一會兒我開幾副中藥,喫一個療程,調理調理身子,孩子很快就會有的。”
……
喬鹿瞳仁微縮,想到了這個可能性,這段時間顧乘驍國內國外來回跑,想來應該就是去私會江蘺了。
也許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她的老公早就與白月光藕斷絲連,暗通曲款了。
喬鹿面色蒼白地看向顧乘驍,好巧不巧與他陰沉的目光對了正着。
男人五官深邃凌厲,那雙黑沉沉的眸子所到之處皆是冷漠。
就算被自己的妻子與母親撞見,他依舊緊緊握着江蘺的手。
顧乘驍沒有解釋,他撂起眼皮,冷冷看了喬鹿一眼,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你先帶媽回去,有甚麼事等我回去了再說。”
喬鹿喉嚨一哽,點了點頭:“好”
趙彤平時多麼要面子的人,可現在也乖乖跟着回了家,在車上樂得合不攏嘴。
喬鹿緊攥着拳頭,紅了眼眶。
結婚三年,到頭來只是她一廂情願的美夢。
顧乘驍一直以來想娶的人都是江蘺,當年他精心準備了求婚儀式,想要當衆向江蘺求婚,可江蘺因爲工作原因沒有來,顧乘驍喝醉了酒,陰差陽錯與喬鹿發生了關係。
第二天醒來,她與顧乘驍被記者圍堵在門口,顧乘驍一直以爲這是喬鹿與喬家用不入流的手段,威脅他娶喬鹿。
顧乘驍最厭惡被人算計,不答應聯姻,可江蘺在知道這件事後,毅然決然與顧乘驍分手出了國。
顧乘驍心灰意冷,又被顧老爺子威脅娶喬鹿,否則他就會對付遠在國外的江蘺,顧乘驍心有不甘地應下了這段婚姻。
顧乘驍認爲喬鹿算計自己是有利所圖,可他不知道的是,她圖的一直以來就只是顧乘驍這個人而已。
……
喬鹿穿着一條黑色吊帶睡裙,一起身,裙襬滑落,睡裙的長度堪堪到大腿根,女人筆直白嫩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中,喬鹿沒穿鞋,雙腳踩在毛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顧乘驍面前。
看着面前這張丰神俊朗的臉,喬鹿鼓起勇氣伸出手臂攀上男人的脖頸,可她肉眼瞧見,顧乘驍的臉色逐漸陰沉。
喬鹿喉嚨一哽,壓下心痛,湊到顧乘驍的耳旁,輕聲說:“乘驍,我們要個孩子吧。”
喬鹿話音剛落,手臂一陣喫痛,顧乘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從自己身上扯開。
他霍然起身,男人薄冷的眼尾閃過一抹厭惡:“喬鹿,別讓我噁心你。”
喬鹿眼睫微顫,她緊緊收緊手指,指甲深深掐着手心的軟肉。
他說噁心。
江蘺懷孕他能寸步不離陪在她身邊,而她作爲顧乘驍的合法妻子,想要個孩子,竟然會讓他覺得噁心!
喬鹿知道顧乘驍不愛她,可她天真的以爲,就算是一座冰山,捂了三年也該融化了,直到今天,江蘺的再次出現,喬鹿纔看清,她不是捂不熱一塊冰,而是顧乘驍他不是冰,他的心是石頭做的,石頭又怎麼能捂得熱呢?
“乘驍,今天媽帶我去醫院檢查身體了,你知道的,媽一直想讓我們要個孩子。”
喬鹿嗓音放低,雙腳踩在地毯上,圓潤的腳指頭不安地蜷縮在了一起。
顧乘驍看向侷促不安的喬鹿,她低着頭,他看不清女人臉上的神色,這幅落寞的樣子讓顧乘驍心尖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樣。
他眉心跳了跳,眸光愈發陰冷:“喬鹿,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我跟你永遠都不會有孩子,因爲你不配!”
聽到這番殘忍的話,她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原來,是她不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