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不愧是京門歌家的大小姐,這細皮嫩肉的,哪有半分養在鄉下的模樣。”男人吞嚥着口水,待指尖快要觸及少女白皙的面頰時。
少女突然渾身一抖,凌亂的髮絲下,一雙凌厲冷漠的眸子突然睜開。
她秀氣的眉頭微蹙,危險降臨,歌子卿出於本能抬腳飛踹。
“找死!”
刀疤男的身體猝不及防摔在了地上,惡狠狠瞪向歌子卿,卻在對上那雙深入古井的眸子時一愣。
“你是誰。”歌子卿怒盯向他。
對方卻一臉猥瑣,從地上爬起撲來:“你的一夜郎君!”
“郎君?你也配!”歌子卿冷厲一笑,如修羅般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按在地上,腳狠狠的踹向他的下盤,再次將他踹開數米。
“你……你找死!”刀疤男痛苦哀嚎,眼中遍佈殺意:“原本歌家只想要你的清白,但現在,老子要你的命!”
刀疤男從一旁地上摸起一把大刀。
少女微眯起雙眼,全然不懼,只是多了一絲迷惑:“歌家……歌子卿?”
刀疤男臉色扭曲,冷笑一聲,“你雖然姓歌,但是歌家的人卻出錢要你的清白!”
“小娘子,我要是你,就識趣點,乖乖聽話,留在我這山寨裏,把爺伺候好了,爺保管你喫香的喝辣的!”
從他的話裏,歌子卿大概猜出了自己當下的狀況——她穿書了。
還是不久前,她那個沉迷小說的情報科同事,整天跟她說這本奇葩古言小說!歌子卿覺得太陽穴抽的一疼,之所以說這本書奇葩,是因爲書裏面的設定實在槽點過多。
……
男人一襲白狐裘,腰身勁瘦,挺拔如松。
他緩步朝歌子卿走來,眉眼間帶着幾分慵懶的貴氣,偏是脣邊的一抹笑,將全身清冷的白渲染得格外撩人。
對上那雙清冷禁慾的眸子,歌子卿一愣。
似是想到了甚麼,她道:“寨子裏的人都跑了,你可以走了。”
川敘白腳下頓住。
他這是被人當成被山匪綁架的人質了?
見男人站在原地不動,歌子卿眉梢一蹙。
這男人看起來與這裏格格不入,且對方氣場逼人,她剛剛穿書,原主的身子也過於瘦弱,恐怕並不是眼前人的對手。
而且原著裏,由於真千金僅是女配,原著對這一段的描述並不多,因此歌子卿並不認識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不過,雖然難以判定對方的身份,但對方如果要用強,她也不是完全沒有逃脫的手段。
想到此,歌子卿握住了刀柄。
川敘白忽然抬步,朝她走來。
男人的眸子雪亮,歌子卿巴掌大的小臉倒映在裏面,冷如檐上雪。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川敘白看着歌子卿,清冷的嗓音緩緩道:“救命之恩無以爲報,不知姑娘想要甚麼謝禮?”
歌子卿眯起雙眸,“公子長得這麼俊俏,難不成是想以身相許?”
……
歌小柔一愣,臉色頓時僵了下去。
大哥的反應爲何跟她想象當中的不一樣?
歌子卿雖然一直走丟在外,但好歹是歌家的親生女兒,代表的是歌家的名聲,現在還有外人在,大哥會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
想着,歌小柔收斂了當下的情緒。
“歌小柔。”
歌子卿突然開口,瞬間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歌子卿從懷裏拿出錦盒,遞給歌小柔。
歌小柔發愣的接過她手裏的東西,錦盒裏含着一股血腥氣,歌小柔忍不住蹙眉,卻還是打開了。
“啊!”
“這,這是甚麼東西!”
錦盒被歌小柔狠狠扔在了地上,裏面兩隻血跡已乾的眼睛打了個滾,從盒子裏面掉了出來,染了泥,看起來如同兩坨爛肉。
饒是歷經戰場的歌淮都不由一頓,歌子卿卻是淡定得很:“車伕的眼睛。”
“他好心來接你回家,你怎麼可以……”歌小柔滿臉驚恐,怕得不行,難道歌子卿已經知道了是她在算計?
一陣噁心襲來,歌小柔立刻捂住嘴:“唔。”
她的身體向來虛弱,更聞不得血腥氣,之前大哥每次從戰場上回來時,都會沐浴更衣後纔來看她,如今,如此鮮血淋漓的物什出現在她的眼前,她都快要嚇死了,可歌淮卻是一副沒看到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