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早夏。
霍豐城外的濟嚴寺,顯得挺冷清。
殷瑞與平之路漫步到寺前,一下子,他們被貼在寺廟大門口的對聯驚到了。
這是一副甚麼樣的對聯,顯得太扎眼了——
清清世界思S戮無心有力
朗朗乾坤好屠宰中分爲二
平之路念着對聯怒火中燒,當即就大爆粗口:
“變態!這是在弘揚哪門子的教理,佛門淨地在崇尚S人?佛廟變成匪廟了?”
確實,寺廟門口的對聯居然帶有“S戮”、“屠宰”的字眼,太惡了吧,豈不跟寺廟仁善爲本的理念背道而馳。
殷瑞也覺得不可思議,他在想,這是一所甚麼樣的寺廟,爲甚麼貼了這樣一副瘋狂的門聯呢。
他想了想,淡淡地說:“咱們不過到這裏來隨便轉轉,何必跟一副對聯較真呢,看不爽,咱們走吧。”
但其實,殷瑞認同平之路的態度,他恨不得衝上前將對聯撕下來。
正在這時,從寺內出來一個和尚,半老年紀,耷拉眼皮問道:
“兩位來自哪裏?看你們的形象,是從城內的師範學院裏出來的吧?”
“沒錯,我們就是師範學院的學生。您老好眼力呀,一眼就看準了,厲害!”
……
事實證明,殷瑞的直覺是無比正確的。
他曾擔心平之路跟他要遇上倒楣事,果然真的來了。
平之路死了,而他,卻被指點成嫌疑人了。
這話從一個女巡官的嘴裏吐出來,簡直讓他無法接受。
如果他有平之路那樣的性格,可能當場就要跟女巡官吵起來,平之路性格火爆,殷瑞跟他成爲死黨就因爲平之路常常敢說別人不敢說的話。
此時的女巡官雙手將硬皮文件簿抱着,擺出一副你想怎麼樣的架勢,冷冷地等待殷瑞作出反應。
殷瑞問:“你說要審查我,這個審查是怎樣的,要把我送到你們那裏,關起來嗎?”
“那是肯定的。”顧盼盼的回答很乾脆。
“難道,你有證據能證明,我有罪嗎?”
顧盼盼揚了揚眉毛,“證據沒有,證據要你自己提供。”
“那怎麼行,你總得有點線索吧,憑白無故就把我說成嫌疑人,不妥吧?”
殷瑞即使心中惱火,嘴上的表達也不會那麼直接,總是謹慎的。
“線索肯定有,不然怎麼會懷疑到你頭上,爲甚麼不懷疑到別人呢,你說對吧。”
“是甚麼線索?”
“這不是你可以提問的,現在馬上跟我走,如果你拒絕,那就由巡捕署派人把你押過去。”
……
殷瑞幾乎要從凳子上跳起來,真想大罵顧盼盼你在血口噴人,你穿上巡官服就這樣辦案的?隨便編一段情節就行?
他努力剋制着,搖着頭說:“我根本不認識這個和尚,他怎麼是我同夥了?你們可以問問他,是不是我的同夥。”
“他已經親口招供了,就是你的同夥,是他S了平之路,但他是替你S的人,是遵照你的主意做的。”
殷瑞朝和尚大喊道:“和尚,你真這樣說的?”
但和尚頭也不抬,甚麼反應也沒有。
顧盼盼又敲敲審問桌,“嚷甚麼嚷,你是嫌疑人,不要那麼衝動,你越衝動,說明你內心有鬼,所以纔會歇斯底里,越證明你跟此案有關。”
殷瑞急得嘴脣上都起了泡,怎麼會這樣啊,他跟平之路偷偷溜出城去,本來只是隨便去城外逛一逛,看看風景,誤撞到濟嚴寺,見到一副奇葩的對聯,平之路跟這個和尚爭了幾句,然後兩人離開了。
可是之後平之路突然死了,而他殷瑞被關到巡捕署,現在這位審問他的女巡官一口咬定他和濟嚴寺的和尚合謀,S死了平之路。
這不是捏造是甚麼?
“顧巡官,我跟這和尚根本不認得,我們怎麼會結夥S人呢,我跟平之路是最要好的同學,我們就像親兄弟一樣,我怎麼會叫一個不認識的人S我最好的同學呢?和尚是和尚,他喫齋唸佛,又怎麼願意幫我S人?”
顧盼盼譏諷:“果然是師範學校的優等生,說起來還是能頭頭是道。”
殷瑞心想你不是曾嘲笑我不會說話嗎,狗急了也跳牆,我嘴再笨也得快點辯白一下,不然真被你當成S人兇手還了得。
這時史炎忽然站了起來,朝顧盼盼做了一個手勢,然後就轉身走出審問室。
顧盼盼命巡員將和尚押下去。
審問室裏剩下顧盼盼和殷瑞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