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沈明月死後第五天,我在她相機裏看見兩千多張照片。
一千八百多張都是她初戀陳慕白。
從進入研究所到領獎臺,他的風光,她都在場。
剩下的,是我書房裏一張張設計圖。
可她明明失明瞭二十六年。
當年她眼睛受傷,我放棄研究所名額,留下照顧她。
而她總拿來一些技術難題,說是廠裏的任務。
如今我才知道,我熬夜改出的方案,全被她交給了陳慕白。
他踩着我成果成了航空專家。
我卻放棄夢想,照顧了她半生。
最後一段錄像中,陳慕白問:
“你早就能看見了,爲甚麼還要裝瞎?”
沈明月笑的溫柔。
“他要是知道我沒事,當年怎會把名額讓給你?”
“這些年,又怎會幫替你解決問題?”
原來她裝瞎,不是捨不得我。
只是陳慕白的前途,還需要我來鋪。
心口劇痛時,相機摔在地上。
再睜眼,我回到她眼睛手術那天。
“承嶽,醫生說我可能永遠看不見了。”
這一次,我沒有拆穿她。
我通知她父母陪護,隨後取回報到通知。
她用黑暗困了我二十六年。
這一次,我要去有光的地方。
妻子沈明月死後第五天,我在她相機裏看見兩千多張照片。
一千八百多張都是她初戀陳慕白。
從進入研究所到領獎臺,他的風光,她都在場。
剩下的,是我書房裏一張張設計圖。
可她明明失明瞭二十六年。
當年她眼睛受傷,我放棄研究所名額,留下照顧她。
而她總拿來一些技術難題,說是廠裏的任務。
如今我才知道,我熬夜改出的方案,全被她交給了陳慕白。
他踩着我成果成了航空專家。
我卻放棄夢想,照顧了她半生。
最後一段錄像中,陳慕白問:
“你早就能看見了,爲甚麼還要裝瞎?”
沈明月笑的溫柔。
“他要是知道我沒事,當年怎會把名額讓給你?”
“這些年,又怎會幫替你解決問題?”
……
沈家父母趕到醫院時,已經是下午。
沈母抱着女兒哭了一場,沈父則拿着檢查單,反覆向醫生詢問。
我把用藥劑量、複查時間和術後注意事項寫成清單,逐項交給他們。
沈母看完,遲疑地望向我。
“承嶽,你這是......”
“研究所明天下午六點前報到。”
“我今晚收拾行李,明早去省城。”
沈明月猛地攥緊被角。
“你還要去?”
沈父皺起眉。
“甚麼叫還要去?”
她頓了頓,聲音迅速軟下來。
“承嶽之前說過,會考慮留下來照顧我。”
“我只說考慮,沒說放棄。”
“可我現在連路都走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