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礪指尖捏着扔到面前的兩份文件,頭疼欲裂。
無數記憶碎片湧進腦海——他穿越了。
前世他是娛樂圈的幕後詞曲人,連續熬了三個大夜改完一首紅歌的編曲,猝死在錄音棚裏,一睜眼就成了這個世界裏同名同姓的華英傳媒練習生程礪。
原主19歲進公司,是當年力捧的練習生天花板,結果被室友曹威偷了寫給犧牲空軍父親的原創demo《追光》,反咬一口說他剽竊,被副總裁譚雄雪藏整整三年,公司故意卡着八年經紀合同不解約,就是要耗到他低頭,回來給曹威當一輩子槍手。
此刻坐在他對面的,就是譚雄的助理張凱。
第一份合同是經紀合同續約補充條款:剩餘期限三年零兩個月,藝人單方面解約需賠償公司培養費、預期收益共計人民幣八百萬元。
第二份是《自願認錯書》加《作品轉讓協議》:要求他公開承認三年前"剽竊"事實,放棄所有歌曲版權,未來十年創作收益全歸華英,無償給曹威當槍手。簽字就給他安排錄音室打雜的活,每月開五千塊基本工資;不籤就繼續雪藏,耗到他熬不住爲止。
張凱翹着二郎腿,臉上的笑像看一條走投無路的狗:
"程礪,譚總給你指的是明路,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就是故意不解約,就耗着你,你現在口袋裏那點錢,連下個月房租都交不起了吧?"
HR主管王姐跟着補刀,語氣輕佻:
"別想着打官司,華英養了二十個專職律師,跟你耗個三五年輕輕鬆鬆。我實話告訴你,整個上京的商演、酒吧、甚至直播平臺,譚總都打過招呼了,誰敢用你接活,我們就告誰,告到你賠得底朝天,告到你去餐廳洗盤子都沒人敢要。"
接收完記憶的程礪抬眼,眼神冷得像冰。
前世他見多了資本這副德行,以爲仗着合同就能把人踩死在泥裏?
他拿起那份《自願認錯書》,指尖一用力。
"刺啦——"
……
第二天一早,程礪揣着十七塊錢,先去打印店打了報名表,花五塊買了兩個包子,坐公交直奔空軍直屬文藝團報名點。
系統給的新手體質強化包凌晨就發放到位了:渾身有使不完的勁,以前連續練歌十幾小時就啞的嗓子現在通透清亮,三年熬夜熬出來的黑眼圈消了,兩百度近視也好了。初級唱功專精把他的發聲、氣息技巧拉到了一線專業歌手水準,在出租屋裏哼了兩句《我愛祖國的藍天》,隔壁天天嫌他吵的老大爺都敲牆喊"小夥子唱得好!再來兩句!"
畢竟前世他就是寫歌的,功底本來就在,系統只是把他的硬件天賦補到了頂級,缺的從來不是才華,只是一個堂堂正正站出來的機會。
報名點門口烏泱泱擠了幾百號人:音樂學院科班生、文藝團內部推薦的文藝骨幹、小有名氣的歌手,個個光鮮亮麗,簡歷厚得能砸死人。程礪穿着洗髮白的T恤,牛仔褲膝蓋磨了個洞,攥着皺巴巴的報名表格外扎眼。
"哎?那不是程礪嗎?"
尖刻的聲音響起,曹威戴着墨鏡,帶着兩個助理和保鏢,被粉絲圍着站在臺階上,滿臉戲謔。
真是冤家路窄。
曹威故意摘下墨鏡,提高聲音:
"真的是你啊程礪?你怎麼在這?哦......來報名考文藝團?"
周圍考生瞬間看過來,議論紛紛:
"就是剽竊曹威歌的那個程礪?華英雪藏的?"
"人品有問題也敢來考文藝團?"
"聽說他跟華英還有八百萬違約金合同,就算考上了華英不放人能走?"
曹威笑得更得意,走過來拍他的肩膀,聲音大得周圍人都能聽見:
"兄弟,不是我說你,你那水平酒吧駐唱都沒人要,還來考文藝團?要不我跟譚總求求情,你回來給我當和聲,一個月開三千,總比在這丟人現眼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