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真,真的斷氣了,這可怎麼辦?太后要是知道,不會放過咱們的!”
楚紫楠迷迷糊糊間,聽見有人說話,便感到渾身劇痛,連骨頭也是疼的,腦子裏嗡嗡地響。
“慌甚麼?打碎先帝賞賜的花瓶,本就是死罪,何況這傻子還是自己撞到牆上的,即便太后不滿,也頂多訓斥兩句,怪罪不下來!”
甚麼太后?甚麼先帝?
楚紫楠心裏正納罕,一串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闖入腦海。
她在戰地搶救傷員途中,被幾顆流彈打死,居然穿越到古代,還成了京城笑柄,丞相府的傻瓜大小姐!
“她她她又活了!”幾個小丫頭尖銳地叫喊道。
“好啊,傻子也知道騙人了,豈有此理!”
端王府的郡主沈盈杏眼圓瞪,立刻手執皮鞭,猛地抽在楚紫楠血痕遍佈的身上,“叫你裝死!”
楚紫楠冷不丁捱了一鞭,差點被送走,惱火至極。
“敢打我?”眸中寒光一閃,伸手接住再次揮來的鞭子,往前一拽。
“啊!”
沈盈身子前傾,重重地栽在地板上,摔了個狗啃泥。
“郡主!”衆丫頭驚愕失色,慌忙上前攙扶。
楚紫楠將皮鞭攥在手裏瞅了瞅,露出不屑的笑。
……
衆人聞聲看去,見一小廝推着輪椅進到院子,輪椅上身穿青紫描金衣袍的年輕男子雙手搭在扶手上,轉着眼珠,將冰冷的目光飛快掃視一圈,面色陰沉如水。
“大哥!”沈盈快步跑過去,抹着眼角裝可憐,“都是那個楚紫楠賤人,她摔壞了先帝賞賜的花瓶,我們正要抓她去見皇上認罪呢!”
“可是她不肯,還打我!你看......”
這位就是十六歲憑藉赫赫戰功,獲封定王的端王長子,沈盈同父異母的兄長沈遲了。
雖然人有點瘦,皮膚偏白,略顯病態,但這張臉五官挑不出一點毛病,俊美得一塌糊塗,直接把顧瑾比了下去。
楚紫楠不由地多瞅了兩眼,心想,原主要是先見到這位,估摸着就沒顧瑾甚麼事兒了。
“你們?”沈遲看看沈盈,又看看顧瑾,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他看不起顧瑾。
“別忘了,人家是有婦之夫,世子妃還就在這兒呢。”
“大哥!”沈盈急了,“你怎麼這麼說話呢?我跟瑾哥哥早就兩情相悅,是楚紫楠橫插一腳進來,拆散了我們!而且她還......”
“行了,我不想聽這些。”沈遲抬手打斷她的話,將視線投向顧瑾。
“顧世子,你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對女人動手,傳出去只怕不好聽。”
顧瑾瞥向他的兩條腿,輕蔑冷哼:“我這是在管教自己的妻子,屬於家事,外人管不着。”
不過是個殘廢,也有臉來教訓他?還以爲自己是當年那個叱吒風雲的沙場戰神呢?
“誰是你的妻子?”
……
顧瑾心裏慌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復鎮定。
當時在場的就那麼幾個人,沈盈肯定不會出賣他,至於那個殘廢,已經五年沒出過王府了,更加不可能幫楚紫楠說話,他根本沒必要怕。
“太后,臣冤枉啊,臣知道您疼愛楚紫楠,一根手指頭也不敢碰她的,她這傷乃是自殘所致,她是在污衊我!”
沈盈機靈得很,立馬配合:“沒錯,楚紫楠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說要告訴太后去,此乃我親眼所見!”
“太后,楚紫楠跟之前不同了,她現在完全具備撒謊的能力,您可不能聽信她一面之詞。”
楚紫楠瘋狂翻白眼,還有這樣顛倒黑白的?
“哀家就是要信她!”太后坐到主位上,把楚紫楠拉到身邊,“別以爲哀家不知道你們兩個的那點關係!”
“太后別動氣,小心身體。”皇帝親自端了杯茶遞給太后,“朕知道您疼這孩子,但犯了錯就該罰,她打碎先帝賞賜之物,不可輕饒。”
他一直想把自己的公主嫁給顧瑾,來達到鞏固皇權的目的,結果半路卻S出楚紫楠這個程咬金,因此對她頗有意見。
楚紫楠淡定道:“皇上,那隻花瓶是假的,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端王府查驗。”
“假的?”皇帝和顧瑾都倍感意外。
“誰說是假的?我家裏的東西我能不清楚嗎?”沈盈咬死不承認。
顧瑾也跟着冷聲斥責:“楚紫楠,爲了逃脫罪責,你真是甚麼謊言都編得出來!”
“啓稟皇上,定王在外求見。”一個小太監急匆匆進來通報,“還帶了一堆甚麼碎瓷片,說要請您過目。”
“定王?”顧瑾和沈盈的臉雙雙變成了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