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圓圓睜開眼。
眼前是陌生的環境。
她回憶着昏迷之前的事情。
想起來了,她結束高考之後,和爸媽一起自駕遊。
不想,路上遇到了山體滑坡,他們家的SUV被整個兒埋了起來。
可楚圓圓此刻,卻發現自己躺在室內。
只是,這室內的環境,着實是不怎麼樣,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屋頂有破洞,牆還是土坯牆。
應該是有人把他們救到了附近的老鄉家裏吧。楚圓圓想。不過,現在還有老鄉住這麼破的屋子嗎?
“爸,媽,你們在哪?“
楚圓圓一開口,沒想到,衝口而出的,是幾聲軟糯糯的童音。
這是怎麼一回事?
楚圓圓伸出手,可入眼的,是兩隻小小的,軟軟的手。
她動了動手指,確定了,這是自己的手。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同樣小小軟軟,還肉乎乎的。
終於,她確定了,自己變成了一個小女孩。
……
湯圓皺皺眉,也想起了一些事情:
楚家送楚耀祖去唸書,是舉全家之力的,楚存金和楚存銀小小年紀就下地幹活,供養楚耀祖這個大哥。
楚耀祖不甘心只做一個白身的秀才,但一連考了幾次,也沒能中個舉人回來。
他花光了家裏的積蓄去打點考官,偶爾還要和同窗們去城裏論文會詩,維持着一個讀書人的體面。
原本就不豐厚的家底,漸漸地空了。
楚耀祖不但沒能光宗耀祖,還拖累了一家子越過越窮。
爹孃過世後,三兄弟就吵着分了家,分家後,二房楚存金和三房楚存銀的日子好了一點了,大房楚耀祖這邊的日子則是每況愈下。
楚存金和楚存銀勸大哥放棄考舉人,安安心心伺弄土地。
奈何楚耀祖不甘心,說是餓死也要繼續考,最後欠上了高利貸,搞得家破人亡。
楚耀祖一家落水的事,早就在村裏傳開了,可楚存金和楚存銀兄弟倆硬是忍着沒上門來看一眼。
因爲看到了又不能不管,管又管不起,乾脆等他們一家全都死了,直接過來收屍吧。
這不,兩兄弟估摸着大哥一家應該是已經死透了,就相約着上門收屍來了。
看到被討債的人洗劫一空的院子,楚存金和楚存銀都有些難過。
緊接着,兩人就看到大哥一家三口從屋裏出來了。
“啊~鬼啊——”
……
翻過山頂,面前突兀地出現一棵樹,上面結滿了紅彤彤的果子。
“好漂亮的野果子。可是,”張氏又猶豫了,“這能喫嗎?會不會有毒啊?”
“放心吧。能喫。”湯圓卻是語氣肯定,說着,伸手就要去夠樹上的野果。
“等等,”楚耀祖感覺到哪裏不對,“湯圓,你爲甚麼那麼肯定這個能喫啊?你以前喫過?還有,你怎麼知道這裏有野果?”
“這......”湯圓說不出來。
也不知道爲甚麼,她就是感覺腦海裏有個聲音,告訴她往這裏走就對了,然後她往這裏走,果然就找到了這棵結滿了野果的樹。
然後腦海裏又有一個聲音告訴她,這個很好喫。
可能是她的第六感吧。她想。
不過,她要是跟爹孃說她是憑着感覺找到這棵樹,也是憑着感覺知道這野果能喫的,爹孃肯定會覺得這很荒唐吧?
因爲她自己也覺得很奇怪。
正在湯圓猶豫該怎麼解釋的時候,忽然,她看到一隻山雀落在了樹上,啄食着野果。
“快看,”湯圓立刻興奮地指着那隻山雀,“鳥已經幫我們試過了,能喫。”
這下楚耀祖和張氏放心了。
“湯圓啊,爹抱着你,你來摘野果。”楚耀祖挽起袖管。
就這樣,湯圓坐在楚耀祖的肩膀上,夠着摘樹上的野果子,張氏在旁舉着籃子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