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起屍了?”
“我的天,這人都要下葬了怎麼突然就坐起來了?”
江畔感覺後腦勺疼的不行,耳邊更是吵吵嚷嚷的讓人心煩。
剛睜開眼睛,就見幾個男女突然衝過來“噗通”一聲跪下。
“娘,你沒死啊?”
“娘,是兒子不孝,娶了那麼個災星,讓您受苦了。”
“等等!”江畔立刻打斷對方,驚恐看着眼前幾人。
演戲?整蠱?還是......穿越?
剛起這個念頭,江畔就感覺腦子一陣劇痛,無數陌生的畫面瞬間湧入了腦海。
江畔霎時臉色發白,要不要這麼坑,她剛拿到科研成果的證書,還沒來得及炫耀,人就沒了?
沒了也就算了,爲甚麼要讓她穿越?
穿越也就算了,爲甚麼還穿越到了一個奶奶身上?
沒錯,這具身體雖說才三十五歲,但她已經生了四個兒子一個女兒,而且還有個剛滿週歲的孫子。
雖說古代人成親早,生娃早,死的也早,但當這種事情落在自己頭上的時候,江畔只覺得荒唐又可怕。
她才三十出頭,連男朋友都沒有的人,現在卻讓她直接略過結婚生娃的階段,直接到含飴弄孫,頤養天年?
……
“娘,到家了。”李有德把江畔放在牀上,累的氣喘吁吁。
原身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死的,不過既然已經準備下葬了,少說也有一天了。
還好她來的不算晚,不然等屍首腐爛了再穿越過來,那得多驚悚啊。
江畔打了個寒顫,緩緩睜開了眼睛,打量起了四周的環境。
典型的土胚房,牆壁上都是裂痕,房梁牆角都結滿了蜘蛛網,頭頂上是一層層的茅草,上面還有縫隙,陽光剛好照射在牀上,不過這可不是甚麼浪漫事情,一旦下了雨絕對夠嗆。
“娘你醒了,你還好吧?”李有德緊張問。
江畔打量着說話的男人,她的大兒子李有德。
皮膚黝黑,衣服補丁疊着補丁,腳上穿着草鞋,雙手滿是又黑又粗的繭子,佝僂着背,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顯得格外憨。
旁邊站着老二李有志,年紀不大,脾氣卻不小,此刻正情緒低落的杵在門口。
房門後面還攢動着幾個人影,想必是家裏的其他人。
江畔頓覺胃裏傳來一陣絞痛,剛想讓人給她弄點喫的,外面就鬧了起來。
“娘,娘我錯了,嗚嗚嗚......”聽聲音竟是老二媳婦王桃花回來了。
李有志頓時火冒三丈,“這個賊婆娘,居然還敢回來,看我不打死她!”
江畔生怕他去打人,忙喊道:“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家裏幾人都變了臉色,唯有大媳婦周梅還在幸災樂禍的笑着,平日裏王桃花處處跟她作對,喫的喝的都要跟她搶,現在好了,差點害死了婆婆,看她怎麼收場!
……
江畔回頭睨了眼跪在地上嚎哭不止的王桃花,皺眉,“先進來。”
王桃花愣了下,隨即趕緊起來跟上,心裏惴惴不安,雖然不是她推的婆婆,但是婆婆的確是因爲教訓自己而摔倒的,還差點死了。
以婆婆狠辣的手段,她怕是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想到這裏,王桃花嚇得渾身都在哆嗦,不過只要婆婆不休了她,怎麼樣都行。
“娘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找村長,讓他幫我寫休書。”李有志憤怒的握着拳頭,說完就要出門。
“站住!”江畔無奈,這古代的男子也太愚孝了吧。
“寫甚麼休書?我們李家當初爲了娶她可是花了半頭豬,你現在休了她那半頭豬是能要回來還是咋地?”
李有志動了動脣,這當然要不回來啊,王氏都娶進門快一年了。
“行了,家裏也沒錢給你娶兩次親,這次的事情就到此爲此。”
李有志難以相信的喊道:“娘,她差點害死你了。”
“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別廢話,該幹嘛幹嘛去,杵這兒惹我心煩。”江畔學着原身的語氣,惡聲惡氣的說道。
見老孃生氣了,李有志哪裏還敢多說甚麼,朝王桃花使了個眼色,兩人趕緊離開了房間。
站在屋檐下,王桃花覺得自己的雙腿都是軟的,站不住。
這就完了?
怎麼跟做夢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