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爺,您看,我這娃子人雖然瘦了點兒,但長相隨她娘,長得好看,只要您買回去多給點喫的,不出半月就能賣個好價錢。”
蘇意晚迷迷糊糊睜開眼,就對上一位老婦狠毒的眼。
看到這雙眼,蘇意晚腦海像被人撬開一條縫,無數記憶和信息像快進電影一樣閃過。
連年災年,邊境被攻,小蕩婦,逃荒,壯丁,賣給人牙子......
原來自己在喪屍城外遭遇龍捲風沒死成,穿成了月國一名被稱做小蕩婦的逃荒小農女蘇意晚,還被原主奶奶騙到這兒,準備賣給人牙子龍爺換口中糧。
現在正是交易現場。
剛理清怎麼回事,又一隻手將她的臉抬起來。
一個大鬍子男像看物品一樣將她審視一番,眼前一亮。
“還真別說,你這孫女的確有幾分姿色,等養白胖一些,別說當下人了,當富家小妾也沒問題!不過......”
龍爺貪婪猥瑣的視線在她身上來回:“不過,你說她早在半年前就和別的男人好上了?不潔之人去富貴之家是不可能了,送去窯子絕對更值錢!”
“行!這一兩銀子,本龍爺出了!也免得老鴇費心了!嘿嘿!”
龍爺邊說邊從懷裏掏出銀子扔過去,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伸手解開衣領上的盤扣。
老婦則接過銀子,張嘴貪婪咬起來,完全不顧蘇意晚。
蘇意晚桃花眼半眯,這黑心奶奶想將她賣了數錢?可惜,她已經不是原主那包子了!
在龍爺爪子伸過來要脫她衣裳之際,蘇意晚伸起雙腿架到龍爺身上,雙腿一絞的同時,背後傳來熟悉的男音。
……
蘇意晚意識到自己大意,趕緊點頭。
見哥哥擔憂望着自己,她又給自己把了下脈,笑道:“哥,別擔心,我沒事,是原主這具身體太弱了。”
原主也叫蘇意晚,今年14歲,是蘇家二房小女兒,沒逃荒之前就是永平縣一個窮得只能啃草根的小農女。
後來月國邊疆有戰事,父親蘇從明被徵走當兵,而後下落不明,沈老夫人那寡婦又只偏愛大房從不幫襯,這幾年還鬧大饑荒,更沒喫的了,原主這具身體早就油盡燈枯。
蘇老太對二房一向有意見,半年前還誣陷原主找草根時救了個重傷的男乞丐失了身,給扣了頂小蕩婦的帽子不給喫喝,最後活活餓死,要不然她也沒機會附體到這具身體上。
蘇意舟趕緊將她換到旁邊的樹根下靠着,壓低聲音:“那就好。你先給阿孃看看。”
“好!”蘇意晚立即爬過去把脈,把完後又伸手摘了旁邊一片蒲公英花放鼻孔前測心率。
“還好,一切正常只是餓暈了,需要馬上補充營養,哥,你看看咱們空間還在不在?”
“好,你擋着我點兒。”蘇意舟說着,立即展開手心開始唸咒語,片刻後,手心果然多出一隻木戒指。
“空間還在。”
蘇意晚終於鬆了口氣。
太好了。
這空間是他們一家三口五年前打喪屍時突然被綁定的,裏面除了收納了很多他們收集來的物資外,還有一汪靈泉和一塊農田,只要在農田上種植,再澆上靈泉水,植物可以加速成長。
在末世時,爹地早死,媽咪能一個人拉扯他們長大,全靠這空間。
現在穿越到月國,開局就是逃荒劇情,有空間在,至少活命不成問題。
……
蘇意晚回頭,只看到雞窩頭下那張立體的側臉和冰冷薄脣。
她剛想過去看清楚對方是甚麼人,值不值得信任,男子已一個手刀,直接將蘇意舟劈暈,自己也隨身一倒,直接倒地。
剛做好這一切,官道後面煙塵滾滾,一排紅衣黑靴官兵騎着高大大馬呼嘯而至,爲首的軍頭一邊揚着馬鞭一邊高喊:“躲甚麼躲!都給老子出來!誰敢刻意躲避朝廷徵兵,S!出來!”
軍頭明顯是個抓壯丁好手,甩着馬鞭子一路抽過去,不出片刻,藏車底的,女扮男裝的,還有裝死裝殘疾的,一個個全被揪了出來。
就連逃上山的青年們也被官兵們騎着馬從山上拖下來,疼得滿地打滾。
被抓了壯丁的家人們見狀紛紛痛哭哀求,一時間哀嚎一片。
軍頭卻司空見慣,甩着馬遍眼睛四處搜尋並恐嚇:“還有哪個王八羔子在裝死裝殘,自己滾出來,要是要我寒爺親自動手,就不是一鞭子的事兒了!”
沒有人動作。
軍頭騎着高馬原地轉了一圈,視線一一掃過在場的每個人,突然定格在蘇意晚腳邊交疊的兩具“屍體”上。
“小姑娘,這兩人是你的家人?”軍頭直接問蘇意晚。
蘇意晚掃了眼將哥哥壓在身下的英俊乞丐,剛想搖頭,但一看到他救過自己哥哥,她暗暗掐了把大腿,紅着眼點頭:“這是我兩個哥哥,可是家裏沒喫的,就成這樣了。”
軍頭看她眼神沒有撒謊的痕跡,已經信了,可他不知想到甚麼,牽着馬繩轉了一圈後,手裏的馬鞭突然往男乞丐身上狠狠一甩。
“啪!”馬鞭落在男乞丐身上,力道之大,破破爛爛的衣服被一分爲二,裏面精壯的腹肌也倒刺的馬鞭拉破了皮,有黑血緩緩流出。
但男子卻絲毫沒動,連呼吸都感覺不到。
蘇意晚瞳孔一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