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下,林沐希穿着很寬鬆地白色睡裙,羸弱地站在那裏,但眼神中卻透着期待。
忽然門支呀一聲開了......
林沐希腳上掛着拖鞋奔跑過去的,一把抓住白瑾睿的胳膊,那蒼白的臉上佈滿焦急:“阿睿,孩子呢?”
“甚麼孩子?”白瑾睿冰冷地反問,林沐希倒吸一口涼氣,又道:“當然是我們的孩子!”
今天是她剛剛生產的第三天,她的孩子剛生下就丟了,她怎麼會忘記?
白瑾睿嗤笑一聲,把一張支票扔在地上,冰冷而又絕情地說着:“林沐希,我們分手吧!”
“分手?不,不可以,阿睿,你說過會娶我的,讓我成爲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的啊,阿睿!”
“你是不是因爲孩子丟了,所以纔要跟我分手?沒關係的,孩子丟了,我們可以找回來的,或者我們可以再生,只是阿睿,不要跟我分手,求你!”
林沐希卑微極了,那精緻而白皙的臉上掛着淚滴,只是卻愈發的慘白,她的雙手用力抓着白瑾睿的胳膊,撕心裂肺的喊着。
她已經沒有孩子,不能再沒有白瑾睿!
“呵,林沐希別多想,我厭倦你了,沒有別的原因。”
白瑾睿輕嗤一聲,一點一點地掰開林沐希的手指,毅然決然地邁開步子離去。
長髮披肩,狼狽至極的林沐希毫不猶豫的追出去,外面狂風暴雨,電閃雷鳴,她用力的想要追上白瑾睿的車子,可最後卻還是被甩的老遠,她的頭上,胳膊上,膝蓋上全都是傷口。
後來,她終於因體力不支倒在雨地裏。
鮮紅的血透過潔白的睡衣顯露出來,林沐希只是看着車子消失的方向,哭着嘶喊着:“阿睿,阿睿,回來,我不能沒有你!”
……
紅藍酒吧。
“希希,別喝了!”這是宴會結束的第三天,林沐希用工作麻痹自己。
黎靜很擔心,下班約酒吧散心,沒想到會這樣,或許她應該放任沐希放縱的,可黎靜知道她胃不好,這麼喝下去會沒命的!
五年了,她從來沒見過林沐希這樣,這明顯是要至死方休啊!
這些年,林沐希都是一副理智恬淡的樣子。
難道......
“希希,你遇見他了?”黎靜頓了頓問着。
林沐希抬頭看着氤氳的燈光,清澈的眼眸中透着堅韌,任淚水倒流進眼眶:“我沒,沒事的,別擔心。”
嘴上說沒事,可一扭頭就吐在地上,黎靜看着林沐希的樣子很難受,眼淚吧嗒吧嗒就落下來。
五年的時間,林沐希太苦了,雖然不表面上裝作甚麼都不在乎,雖然一直都裝作很剛強,甚麼事都努力的做到最好,像是五年前根本甚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只有黎靜知道,沒人的時候林沐希是如何黯然傷神的。
也只有黎靜知道,林沐希暗地一直在打探那個孩子的下落,有意無意有的打聽白瑾睿的消息,但通常都是淺嘗輒止。
黎靜一把抹了眼淚,替她擦了吐在衣服上的污穢,又邁開步子去找白開水,讓她漱口。
林沐希見黎靜要離開,着急地撲出去,差點摔在地上。
離林沐希不遠的地方,男人身着灰色西裝,他的臉上堅毅而又俊朗,短髮泛着黑棕色的光澤,額頭平而寬,眉毛既粗又黑,幽遠深邃的眸子一直注視。
……
清風雜誌社。
“希希,這事只有你行。”
“甚麼事?”從紫苑回來,林沐希就被主編夏逸陽喊來辦公室。
“採訪一個人。”
“甚麼時候?”林沐希放心,五年時間,她的世界只剩工作。
“這是地址。”夏逸陽弱弱地把信封遞過去,雜誌社被拒之門外多次,他怕林沐希不會接受。
林沐希到無所謂,這幾年她啃的硬骨很多。
她接過信封驅車前往,很快車子停在一棟辦公樓前。
到大廳時,她瞥見一個熟人,不過林沐希不理會,只是邁着步子。
會客室,小李忐忑不安地問:“希姐,我們不會又失敗吧?”
“不會。”自信洋溢。
正好祕書走過來:“對不起,我們總裁不在!”
“希姐,每次都是這話!”小李頓時像泄氣的皮球,失敗已註定。
林沐希給了一個安慰的眼神,便從沙發上起來,胳膊抱在胸前仔細地打量小祕書,卻不語。
小祕書慢慢慌亂,林沐希忽然說:“撒謊是要付出代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