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瓊枝被人堵在了狹隘的長廊上。
彼時身後宴會上人聲鼎沸,推杯換盞之聲不絕於耳,趙瓊枝多喝了幾杯酒,因此有些臉紅耳熱,步履虛浮,來這長廊上散散熱。
她抬起朦朧的醉眼,掃一眼堵在自己眼前的男人。
肌膚白皙,一雙上挑的桃花眼,清晰流暢的下頜線,輪廓棱角分明,一身湛藍色繡雲紋的直綴,將其襯托的芝蘭玉樹,俊美無雙。
“你是......朝中新晉的宰相周玄大人?”
趙瓊枝舌頭有些大。
雖然醉的厲害,卻一言道出了男人的身份。
周玄皺着眉頭,伸手扶住了搖搖欲之的女人,結果一不小心踩着了趙瓊枝拖拽在地上的裙襬,只聽撕拉一聲——
趙瓊枝本就醉的厲害,這一下,不由自主的倒向周玄。
她的裙襬從下面裂開,露出一小截潔白細嫩的小腿,周玄下意識將人攬入自己懷中,替她擋住裸露的肌膚。
下一刻,身後腳步聲奔近,一個不可置信的女聲響起:“瓊枝姐姐!這就是你拒絕蕭世子的原因?原來你......你早已經暗中勾搭上了別人!”
就在一個時辰前,趙瓊枝當着衆人的面兒,拒絕了忠肅侯府世子蕭錦元的求婚,不僅如此,還膽大包天的將人一腳踹進了宴會廳外頭的水池子裏去,數九寒冬的天氣,蕭世子此刻還在病牀上哆嗦呢。
區區一個商戶女,不過是仗着有一些銅臭錢罷了,居然就敢將堂堂的侯府世子不放在眼裏!
先前人們還懷疑她的倚仗是甚麼。
此時此刻,看到與趙瓊枝站在一起,還摟着她腰的周玄,就甚麼都明白了。
……
寒光閃閃的劍尖閃着冷幽幽的藍光。
說時遲,那時快!
小花迅速抽出匕首揮落!
只聽咔嚓一聲!那冒出的長劍斷裂成兩截!
小花順着那胳膊用巧勁一拉,一扭,伴隨着骨骼錯位的聲音,馬車外頭瞬間響起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啊!”
車廂破了個大洞,外頭的人頭破血流。
那人蒙着面,疼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滾落,五官疼的扭曲,不停叫喊求饒:“姑奶奶!饒命!饒命啊!”
趙瓊枝從小花手裏接過匕首。
輕飄飄的在蒙面人臉上輕輕的比劃着挖眼睛的動作:“說,誰派你來的?”
“是......是忠肅侯世子蕭錦元......”
蒙面人渾身哆嗦着,瞳孔裏閃耀着驚恐,沒有過多抵抗便招了。
“他?”趙瓊枝聽了這話冷笑陣陣:“他一個窮的賣身的人,能有多少錢收買你來S人?說來聽聽?”
“五,五十兩......”
黑衣人顫抖着回答。
說實話,他也沒有想到蕭錦元會那麼窮。
……
真巧。
這位出身商戶的趙小姐,踹侯府世子下水,怒扒表妹真面孔,結果現在又收買人作弄對方?
要他說,下手還是輕了一些。
要是有人膽敢一邊虛情假意的謀算他的錢財,一邊買兇S人,他一定會讓對方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而不僅僅只是作弄。
修長如玉的手指頭捧着琥珀色的茶盞,菱花窗子上透進來的日光在他身上灑下一層淡淡的光暈。
作爲一個權臣,周玄俊美的不像話。
甚至有那好事者,在背後偷偷議論,說周玄能一路高升,節節攀登,就是因爲他背地裏是皇帝的禁臠。
這話傳到了周玄耳中,議論的朝臣第二天就被人發現慘死家中,身上找不到任何傷痕。
硬要說有,那就是身體的某個部位被折磨的不像樣子。
周玄冷麪閻王的名聲就是這麼傳出去的。
門外腳步聲響起,周玄約的人來了。
周玄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袖,剛剛起身,外頭的人就進來了,是一個身穿黑色棉袍,戴着帽子的男人,高高的領子遮住了他的喉結。
進屋之後,那人衝着周玄見禮,只是一開口,聲音尖利的嚇人:“周大人。”
這就暴露了對方的身份:內廷的公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