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忙完一臺手術,沈雪夢一邊疲憊的往回走,一邊摘掉手上的膠皮手套,手指已經因爲浸泡汗漬略有些起皺。
她忍着腹部傳來的陣陣劇痛,只想快點回去服藥。
這是個老毛病了,在她五年前離開那個男人,改名秦雪夢來到這裏之前,就落下了。
這,是五年前那段笑話般的婚姻留給她的爲數不多的饋贈!
“啪——”
就在這時,一個響亮的耳光突然狠狠甩在沈雪夢的臉上。
“你還我孩子,還我孩子!你拿掉我的孩子經過我的同意了嗎,你這個賤人,庸醫——”
沈雪夢捂着自己疼的火辣的臉頰,發矇地看着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女人——她剛剛做完手術的那個病人,說是個來這邊拍戲的演員,突然受傷大出血。
後面跟來的小護士趕緊吩咐人拉走女人,才急匆匆拉着沈雪夢進了辦公室。
“秦醫生,看來,看來您惹上事了,聽說那個女人叫陳詩羽,是當下新興的娛樂圈小花……”
“嘶……是嗎。”沈雪夢伸手附上自己的臉,生疼,冰冷的眸中卻沒有絲毫懼怕。
她一邊迅速取出藥服下,纔開始處理自己的臉上的傷,五道紅紅的手指印,打在她那張清冷白皙的俏臉上,格外清晰駭人,她卻毫不在意的看了身邊的小護士一眼,“那個女人送來的時候已經大出血,孩子早已缺氧致死,我只能先保大人的命。”
笑話,她是一名婦產科醫生,又不是救世主,這次幸好遇到的是她,如果是別人,別說是孩子,恐怕大人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都是那個陳詩羽作爲孕婦卻還故意做一些危險動作,她竟然還有臉鬧。
“不是……”
可是小護士還是緊張兮兮的,還刻意往外張望了一眼,纔回頭神祕道,“是那女人肚子裏孩子的父親,聽說是……”
……
聽到這裏,小劉倒吸了一口涼氣,忙捂住狂跳的小心臟回了病房,這時的陳詩羽彷彿還沉浸在痛苦中,見她進來,便想着故意刁難她。
她還記得,這個小護士剛纔可是站在那個女醫生那邊的,現在秦子昂來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來替她未出世的孩子出頭的,肯定找那個醫生算賬去了。
而自己,只需要保持柔弱形象,不過收拾一下小護士,她還是可以親力親爲的。
“哎呀,我想去衛生間,你揹我去。”
小劉聽到這話,微微張嘴,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女士,您現在不適合被揹着,會扯痛您,我可以用輪椅推您過去。”
“叫你背就背,哪那麼多廢話?”
小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臉嚇得不輕,礙於對方的身份,還是揹着她去了衛生間,當然過程也少不了被掐了幾把。
小劉在門口揉着自己還在抖的胳膊,旁邊的幾個小護士看不過去,氣憤地吐槽:“傍了個大款了不起啊?剛紅就開始耍大牌?”
小劉似乎是想到了甚麼,本來委屈的嘴角一塌,直接嗤道:“不過就是個第三者罷了。”
“啊?她不是隱婚嗎?”
旁邊的小護士聽到另有隱情立馬來了興致,明星和豪門之間的感情糾紛!這是多麼勁爆的八卦!
“剛剛那個男人,就是晉城大名鼎鼎的秦少秦子昂!我們秦醫生,竟然就是新聞裏他失蹤已久的妻子。不過我剛剛好像聽到秦醫生說她被逼着簽了甚麼離婚協議,那裏邊這位是個甚麼身份就不用我說了吧……”
“小三上位唄!”
“要我說孩子掉了肯定是報應……”
……
沈雪夢還在心裏痛罵狗男人,下一秒狗男人的電話就再次打了過來。
“……”不可否認的,沈雪夢心裏竟莫名升起一絲期待。
“對了,你別磨蹭,儘快交接工作,別給王院長添麻煩。”
特意打過來就是爲了說這個?!
沈雪夢張嘴正要懟秦子昂,對方卻彷彿預料到她要說甚麼,直截了當再次掛斷。
這下沈雪夢真是氣得咬牙切齒,她不服輸的把電話打回去,今天如果不罵秦子昂兩句,她就不姓秦!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冰冷機械的女聲從手機裏傳出來。
沈雪夢咬牙,下次再見面,她如果不打得秦子昂屁滾尿流,她就白活這麼多年!
這個世界上,大概也只有秦子昂能這麼輕易挑起沈雪夢的怒火。
下午沈雪夢的文件就下來了,她回公寓收拾行李。其實也沒有多少東西,當初她離開晉城時甚麼都沒拿,如今回去也幾乎是兩手空空。
沈雪夢站在客廳,一時有些恍惚。
手機鈴聲將她扯回現實。
“雪夢!我聽說今天有患者鬧着要起訴你,怎麼回事啊?她們沒把你怎麼樣吧?”一接通,一個好聽卻帶着焦急緊張的男人聲音傳來。
是江承,沈雪夢最好的朋友,這幾年一直陪在她身邊幫助她。
沈雪夢想到江承,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別擔心,我沒事啦,是那個患者不講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