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南嘉關
明君珠一身戎裝騎坐在馬上,冷冷的看着攔住她前路的黑衣人。
她的臉上泛着冰冷,脣瓣微微動了一下,聲音緩緩而出,“是君臨讓你們來的嗎?”
爲首的黑衣人明顯身子一顫,隨後手執長劍拱手道:“長公主,在下會給您一個痛快的。”
明君珠目光有些淒涼,轉而悲憤起來,“十五歲那年父皇駕崩,朝堂內,權臣打壓,各位皇叔對皇位虎視眈眈;在外,敵國入侵,百姓生靈塗炭,苦不堪言。
是我,脫下紅妝,懲治權臣,打壓皇叔,擊退敵國;如今,國泰民安,他終於也要對我下手了是嗎?”
黑衣人不語,上位者的事情他們不懂,他們只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哈哈......”
明君珠仰天長嘯,猶如大漠裏的蒼狼,淒涼傷感。
“但,我不悔,我沒有對不起燕國,沒有對不起百姓,亦沒有對不起他明君臨。”
明君珠說的悲壯,神情從未有過的蒼涼。
“長公主......”黑衣人動了動脣,卻終究沒有說出來一個字。
明君珠翻身下馬,來到爲首的黑衣人面前,冷道:“父皇曾說過寧可戰死,也絕不投降,來吧,讓本宮看看明君臨他私下訓練的人到底有多麼的厲害。”
話音未落,明君珠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長劍,朝着黑衣人而去,黑衣人大驚失色,連連後退,都說長公主一身功夫出神入化,與楚國戰神簫雪夜對戰的時候也絲毫沒有落入下風。
果然名不虛傳。
……
幾人趕緊答應下來,明君珠重新坐回轎子裏,轎簾放下來,她的目光暗淡了下來,她不知道老天爲何要讓她重生,還是在一個孤女的身上。
“小......小姐......到了。”
轎子外傳來顫抖的聲音。
明君珠回過神來,掀開簾子,走了出來,抬眼看到將軍府三個大字,再往下一看,大門禁閉。
路過的人停下來,忍不住指指點點,畢竟一個新嫁娘站在這裏本就稀奇,而且還是在將軍府府門前。
“去敲門。”她轉過頭來朝着轎伕道。
轎伕只能戰戰兢兢的去敲門,很快門被打開,“你找誰?”
轎伕嚥了一口口水正要開口,身後已經有聲音傳過來,“寧國公府寧九蘭特意來完成聖上的賜婚,還請通報給簫將軍,出來迎接我入將軍府的門。”
原本還有些迷迷糊糊的下人,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精神不已,揉了揉眼睛看着那一襲鮮豔紅色嫁衣的女人,整個人打了個激靈,突然關了門。
轎伕轉頭看着明君珠,明君珠走上前,看着將軍府的大門,摸了摸,自言自語,“不算厚,一腳應該可以。”
說着,她突然朝着門踹了一腳,砰的一聲,將軍府的大門應聲倒地。
驚呆了路人,也驚呆了被府中下人告知的簫雪夜。
“放肆。”一道透着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明君珠抬眼,看到了那張曾經看了無數次卻還是看一次驚豔一次的臉。
五官俊美無雙,眉飛入鬢,一雙眸光燦若星河,他站在那裏,修長的身影匯入了晨光之下,彷彿是被渡上一層金光,美的如同下凡的仙子。
……
明君珠鬆了一口氣,抬眼朝着簫雪夜望過去,此時此刻簫雪夜也看着她,目光裏有探究,更多的是冰冷。
如果不是從前兩軍交戰她瞭解這位簫將軍是內熱外冷的人,也不會剛纔向他求助,她倒不是篤定他會幫忙,只是覺得他不會見死不救。
“寧小姐,你的危機解除了,你可以回去了。”
明君珠一怔,目光暗淡下來,“回?我回哪裏?這天大地大那裏有我的容身之所?”
她說這話沒有猶豫,確實如此,不論她是明君珠還是現在的寧國公府孤女,她都是一個人。
“當然是哪裏來回哪裏去,難道還要賴在將軍府不走?”醒過來的簫二公子,忍不住抻着脖子道。
明君珠抬起頭來看着一臉寒霜的簫雪夜,“我從寧國公府裏走出來,所有人都看到了,簫將軍讓我在從這裏回去嗎?”
“當然回去,我哥可沒有說要娶你。”簫二公子繼續道。
“那我只有死路一條......”她一字一字的道。
簫二公子一愣。
“與其被人吐沫星子淹死,我不如自己解決。”
明君珠從髮髻上拿下金簪沒有任何猶豫就朝着脖子狠狠地刺下去。
突然,手一抖,金簪掉在地上。
她一愣,抬眼去看打掉了手裏金簪的人,正是簫雪夜。
“簫將軍,你這是做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