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安國 安仁三年 春
京城一百多里外一片不知名的山谷中不時有寒風呼嘯而過,讓整片山谷依然處於寒冬之中。
山谷底部一片碎石之中,一個身形瘦弱額頭上還有一片擦傷的小姑娘在寒風中下意識拉緊彷彿破布條一般掛在身上的單薄衣服。
山谷裏實在太冷了,小姑娘瘦小的身體緊緊團在一起,睜着一雙好看的大眼睛迷茫的看着頭頂的崖壁,像是在努力思考着甚麼。
山谷之中不知是甚麼鳥兒不停的叫着,讓寂靜的山谷多了一絲生氣,卻也讓這片山谷多了幾分陰森恐怖的感覺。
“咔嚓......”
乾枯樹枝斷裂的聲音傳來,女孩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匹成年野狼在慢慢向自己靠近。
生存本能讓小姑娘想要逃跑,只是她纔要站起來,右腳腳踝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讓她重新跌回地上。
那匹野狼看到女孩動了,張大嘴巴快速向她撲過來。
“啊......”
女孩掙扎着向旁邊滾去,堪堪躲過那匹野狼的攻擊,抓着身邊的石頭不停向野狼扔去。
輕鬆躲開女孩扔過來的石頭,那匹野狼轉頭又要攻擊女孩,遠處樹林裏突然飛來一柄長劍,刺穿狼的腹部,讓它無力爬起。
逃過一劫,女孩抓着衣袖抹去額頭上的冷汗,就看到一個身穿黑色勁裝,長髮披肩的男人腳步沉重地向那匹快要嚥氣的野狼走去。
“熬......嗚......”
隨着男人拔出長劍,那匹剛剛還氣勢洶洶的野狼就此沒了氣息,被男人拖着就向來路行去。
……
一個仿若仕女圖裏走出來的美麗古裝婦人懷裏摟着一個兩三歲的漂亮小女孩,流着淚道:“媱媱,對不起,是娘沒用,沒能保護好你和哥哥......”
“娘......”
昏迷中的女孩下意識喊了一聲,腦海中的畫面卻變成一位身穿雪白長裙的美貌婦人站在幼兒園門口,柔聲對一個梳着兩個馬尾辮,穿着粉紅裙子的漂亮女孩說道:“媱媱,在學校裏好好聽老師的話,中午媽媽就來接你。”
“媽媽......”
女孩下意識伸手想要拉住婦人的手,腦海中的畫面又變成那古裝美婦人,此時她正滿臉淚水看着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
“媱媱,孃親的媱媱,讓你受苦了......”
“孃親......”
才喊出聲,女孩腦海中的畫面又變成現代母女。
“媱媱,你今天上小學了,在學校裏要和同學好好相處,回家媽媽給你做好喫的。”
“媽媽......”
昏迷中女孩腦海中的畫面不斷變換,口中不斷無意識的喊着那兩個她最在意的人,不知過去多久之後才慢慢睜開雙眼。
女孩剛剛睜開雙眼,小狐就感覺到了,快步來到女孩身邊。
“主人,你終於醒了。”
抬頭看着男孩那熟悉的面容,再看看頭頂的山崖和周圍的黑衣人屍體,女孩最後將目光落在不遠處身穿黑衣勁裝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昏迷中那一副副畫面讓女孩知道自己名叫沐婉媱,原是三十一世紀的中西醫聖手,在給病人做手術時突然發生地震,爲了救人只慢了一步沒能躲進空間裏而丟掉性命。
……
望着遠處的村子,小狐突然道:“主人,這村子看着破破小小的,沒想到還有人家裏有馬車......”
順着小狐說的方向看去,沐婉媱就看到有一輛樣式普通的馬車停在自家門外。
自從住到這窮鄉僻壤,會坐馬車過來這邊的只有原主那嫡親的哥哥沐睿驍。
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見到原主的哥哥,沐婉媱有些緊張,卻又隱隱有着期待,用力抓緊手中樹枝,一瘸一拐的快速向小院行去。
“奴婢求您找人去找XJ,只要能找回小姐,您要如何懲罰奴婢都行。”
距離小院還有一段距離,沐婉媱就聽到院子裏傳來碧桃帶着哭音的求救聲。
難道是哥哥知道自己不見了遷怒碧桃和碧櫻?
想到這裏,沐婉媱腳步更快幾分,才走到門口就迫不及待喊道:“哥,別怪碧桃她們......”
話說到一半,沐婉媱就看到院子裏根本沒有原主哥哥那熟悉的身影,倒是看到莊子的管事趙管事恭敬的站在一個三十多歲,滿臉橫肉,一看就不好惹的婆子身邊,這兩人不遠處還有兩個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家丁按着兩個鼻青臉腫的小丫頭跪在地上。
聽到沐婉媱的聲音,被家丁按在地上的碧桃和碧櫻雙眼放光地向這邊看來,卻被那兩個家丁死死按回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打狗還要看主人,眼前突然出現的這些人算甚麼東西,就敢欺負他的丫鬟?
叔叔可以忍,嬸嬸卻不能忍,沐婉媱怒氣衝衝走進院子裏。
“你們是誰派來的,爲何要對我的丫鬟動手,還不將人放開?”
院子裏衆人看到一身狼狽的沐婉媱也是一愣,那個婆子最先反應過來,立刻怒斥道:“哪裏來的叫花子,這裏可不是甚麼人......”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