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
“孃親你醒醒!”
秦覓醒來時,就見身邊一左一右蹲着兩個小娃娃。
怎麼回事?身爲基地實驗體的她,明明被人S害,死前身體都被裝進毀滅艙分解了,咋又活過來了?
剎那間,腦海裏如幻燈片閃過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我擦!她竟然穿越了,還穿成了大雍朝慶安伯府的千金?那以後豈不是喫穿不愁了!
不過下一刻,隨着記憶進度條的更新,秦覓就高興不起來了。
因爲原身居然是個假千金,還是個被慶安伯府退貨不要的假千金。
秦覓繼續翻閱記憶,原來十五年前,身懷六甲的伯府夫人去黃龍寺上香還願,因爲山洪爆發,被困在山上沒法下山,驚嚇之下孩子早產。
隨行的姨娘對她心懷怨恨,便偷偷將孩子與隔壁廂房裏同樣叫秦覓的嬰兒給換了,自此原身成了慶安伯府的千金。
不過十五年後,真相大白,原身便被慶安伯府退貨了,送回了原本屬於她的鄉下農家。
消化完記憶的秦覓感慨,高門千金突然變成假的,這還不夠悽慘,慘的是剛被人退回鄉下農家,家裏人居然謀劃着要拿她去配陰婚。
那個笑裏藏刀的祖母秦老太和大伯孃張氏,連理由都給她想好了,受不了家裏窮苦,一時想不開自盡了。
原身聽到風聲後連夜出逃,她本就體弱又不熟悉地形,夜裏爬山時一腳踩空竟給摔死了,這才讓另一個時空的秦覓有機會異世重生。
秦覓爲原身的悲慘遭遇嘆了口氣,心中暗罵,這秦家人壞的比自己有過之無不及啊。
……
小豆丁靠在她耳邊小聲道:“她是你的傻大姐秦小麥,嫁給了馬嘴村的趙屠戶,生了個三歲的小丫頭!”
秦覓詫異看着小豆丁,孩子,你是八卦小郎君嗎?
秦小麥一臉怒容,伸手就要過來拉秦覓:“趕緊跟我回去,你倒是跑得快,可憐咱娘卻要給你背黑鍋,少不得會挨一頓打。”
秦覓一把甩開她:“你有病啊?你娘捱打關我屁事!”
秦小麥瞪大眼,不敢置信看着秦覓:“你...你良心被狗吃了,就算你從小不是長在咱家,但娘生你一場,你就是這麼報答的?”
秦覓翻了個白眼:“得了吧,我那天可都聽說了,我一生下來,你爹就打算把我扔尿桶裏溺死的,不過是當時有貴人在寺裏,生姑娘的都有賞賜,這才撿回一條命來,可別提那啥生恩了哈!”
秦小麥一滯接着道:“那你也得回去,你一個未嫁的大姑娘,躲這道觀裏像啥話,不怕人唾沫星子淹死你!”
“聽姐姐的話,趕緊跟我回去,不然大伯回來,可就沒你好日子過了。”
“小麥,你怎麼說話的?”山門處傳來一個沉厚的聲音,讓秦小麥身子下意識一顫。
隨着話音落下,一箇中等身形、神色嚴厲,約莫四十出頭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身後還帶着他的妻子張氏與倆個婦人。
秦覓翻了翻記憶,確定沒見過這個人。
八卦小郎君再次上線:“孃親,這是秦大海,你大伯,在城裏萬福酒樓做掌櫃,馬奶奶說,這龜孫兒最不是個東西了!”
秦大海眼神掠過秦覓,心中頓時大喫一驚,這丫頭肌膚白淨如雪,不見半分瑕疵,一雙狐狸眼如琉璃般明澈如水,秀鼻小巧挺直,紅脣嬌豔欲滴,若隱若現的小酒窩,無不彰顯着女孩兒的嬌俏可愛。
眼下還沒完全長開,要是再大些,怕不得是個禍國殃民的妖姬之流了!
他在城裏多年,也見過那些所謂的花魁娘子,與這丫頭一比,簡直就如野花遇上了牡丹一般,沒法比啊。
……
“要不是你搶走人張員外送來的五十兩銀子,還把你阿奶給推倒了,眼下沒人去給張家配陰婚,誰他孃的想讓你回去,你個.....”
張氏向來口齒伶俐,此時又被氣得急了,秦大海攔都攔不住。
“啪!”的一聲脆響,秦大海一巴掌扇在了張氏臉上,“你失心瘋了是不是?居然大白天就在這裏胡說八道!”
兩個孩子被這一巴掌嚇得一縮,小豆丁嘴角冷笑,眼珠轉了轉,趁着衆人不注意,丟開秦覓跑了。
秦大海見秦覓臉上了然譏誚,心知老太太和張氏謀劃的,估計早就被這丫頭給知道了。
真是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無知婦人,這可是伯府嬌養十五年的千金,雖說是個假的,可那通體做派,還有那豔麗無雙的姿容卻是做不得假。
金山銀水養出來的揚州瘦馬,爲甚麼會那麼貴,那麼受歡迎,不就是那些大戶人家想要找個官家千金一樣調調的玩意兒嘛。
揚州瘦馬調教的再好,終歸是個假的,又如何比的上眼前這個真的,光是伯府養了十五年這個名頭,就不知比揚州瘦馬值錢多少倍。
從他放出風聲開始,已經不知多少人遞了話過來,連知府家小少爺都留了話,眼看大好前程近在眼前,家裏這些蠢貨,居然爲了區區百兩銀子要拿這丫頭去配甚麼陰婚,打亂了他整個計劃。
秦大海見撕破了臉,也顧不得再僞裝了,“四丫,你是秦家的姑娘,秦家生你一場,你就該還了這恩情。”
“你乖乖跟我回去,我就不計較你推倒你祖母的事,那五十兩銀子,權當是大伯給你的零花錢吧!”
秦覓見他攤牌也不裝了:“秦老大,騙人有點耐心嘛,說不定你再哄幾天,我一心動,不就回去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又不傻,還能回去送死?”
“據說當年黃龍寺生孩子的婦人都聚在一處,我不是伯府的,也未必就是你們秦家的,就當我一生下來就扔尿桶淹死了,沒我這個人好了!”
秦小麥在一旁哆哆嗦嗦不敢再說話,她沒想到,阿奶竟然要拿妹妹去配陰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