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看祁兒抓到甚麼!”
林雲祁揚起手中的大魚,一團奶氣的臉上抿出兩個酒窩。
“跑!快跑!”
林安若努力抬起被按至泥地中的臉,急急大喊。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五六歲大的娃娃被一隻手拽起,無情地扼住了脖頸。
“林夕月,你瘋了?他只是個孩子而已,有甚麼事情你衝着我來!”林安若拼命想要掙脫死士的控制!
她死死咬着牙,也不讓自己發出一聲悶哼。
“娘......親。”林雲祁喉中發出“嗬、嗬”的聲音,黑白分明的大眼裏倒映着林安若滿是淚痕的臉。
下一刻,那小小的腦袋便歪到一邊,徹底沒了氣息,重重落在地上。
“祁兒!”林安若整個人如遭雷擊!
祁兒......再也不會叫她孃親了......
她的祁兒死了......死了!
林夕月看她越痛苦,心裏越覺得暢快。
但這還不夠!
……
“治好本王身上的病?”雲君鶴逸出意味不明的冷笑,似是嘲弄般:“從本王出生至今的十八年來,整個朝歌國大大小小的醫師大夫,不計其數,都未能將本王治好,憑你?”
“一年前,三皇子需要車騎將軍的兵權所用,是小女子將其重病不治的母親親手治好,若是瑞王不信,可以去打聽。”林安若從容應答。
前世林安若懷有身孕,就是在昨夜之後。
那麼她還有機會,再見到自己的祁兒。
比起龍梟,在她心裏,雲君鶴更是個合格的父親。
她必須把握這次機會,讓祁兒從小就能感受父母的疼愛,不用再羨慕其他孩子。
所以這次她不想錯過:“小女子敢賭上自己的性命,莫非瑞王連試都不敢試?”
“你的命對本王而言,不值錢。”雲君鶴冷然道。
京中對他這個瑞王,難聽的傳聞,多不勝數。
人人都嘲笑他明明是個病秧子,全憑雲府花大把金錢用人蔘鹿茸吊着命,就如養了個活死人一樣,竟然還能被封王,就更顯得嘲諷,根本就看不起他這個有名無實的王爺。
如果不是因爲爺爺身體不好,把兵權給到他的手上,根本就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回去告訴三皇子,本王絕不可能爲他所用!”他的語氣冷徹如冰。
林安若不想坐以待斃,撿起地上的衣衫,迅速穿戴整齊。
大着膽子朝他走去。
隱約間,卻看到雲君鶴的身體似乎顫抖得厲害,手按着胸口,把衣衫都擰成一團,看上去十分痛苦的樣子!
……
雲君鶴盯着她那雙漆黑眼瞳,亦是能感覺到,對龍梟滔天恨意並非裝出來的。
“小女子知道,如今瑞王處境艱難,手握的兵權更像是燙手山芋,帝皇不收回去,便說想讓雲家成爲衆矢之的,來藉此制衡各方勢力。
尤其幾位皇子都想和雲府交好,但云老太爺一再推脫,以爲這樣就可以避嫌。
殊不知,就是因爲如此,哪邊都沒討得好處,反而會覺得雲府礙眼。”
雲君鶴想不到她如此大膽直言。
但字字句句又點中關鍵。
幾乎沒有一點廢話。
不過是個待字閨中的千金小姐,對權術之爭,竟有這麼清晰的見解,怪不得之前龍梟會選擇她。
“你這些話,如若傳出去,可知道會死得很慘。”
“小女子只是想以誠待人,讓瑞王相信這份合作的誠意,並非虛假做作。”林安若脣角勾起一抹淡淡淺笑。
雲君鶴微眯着眸子,看了她許久。
論樣貌,她在京中數一數二,仙姿佚貌,天生尤物,尤其氣質溫婉,又自帶一股出塵不染的清雅貴氣。
論智慧,剛剛雲君鶴已經親自考驗過,的確不似其他女人那麼蠢鈍。
但她畢竟和龍梟有着多年情分,還有御賜的婚約,難保不是龍梟利用女人的陰險算計。
這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