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溜的燒水,剛埋下去還沒一炷香的時間,身子還是熱的!”
“餓了這麼多天,總算能嚐嚐肉味了!”
“嘿!這女人長得還真是不賴,趁身體還是熱乎的,要不哥幾個先爽爽?”
“我看你是瘋了!食人肉是爲了活命,你別他孃的搞這些!”
“我看行,老子新買的媳婦還沒睡過就換糧食了,老子也想嚐嚐女人是啥滋味!”
“嘿嘿嘿......”
......
男人們下流的話語充斥耳間,瀾玖不悅的皺皺眉頭,是甚麼人在說話?
很快,她清楚地感覺到有人過來扒拉她的衣裳,頓時警鈴大作,再來不及有半點遲疑,驀然睜開眼睛,一把鉗制住那不安分的豬手。
“鬼啊啊啊啊!”
隨着猥瑣男的一聲尖叫,一截小手指已經落在地上。
另外兩個男人正背對着他們在鼓搗柴火,聽見有人尖叫,轉過身來就罵:“你他孃的要玩就玩,喊你......”
罵人的那個話沒說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話都說不利索:“詐......詐屍屍了?”
另一個雖然沒說話但是也沒好到哪裏去,褲子瞬間就溼了,身上傳來一股難聞的騷臭味。
“說啊,接着說啊。”
……
陸家人原以爲他是說胡話,可當順着他小手的方向看過去的時候,還真看見了何玖孃的身影。
天色有些昏暗,就算看不清何玖孃的臉,但那身衣裳卻是看得出來的,就是何玖娘死的時候穿的那身。
何玖娘步履艱難的走着,她肩上還扛着一個人。
“真是老三家的!”
看實在之後,孫氏眼睛一亮,使喚道:“老大老二,快去看看!”
這大晚上的,看見昨晚上才入了土的弟媳婦又回來了,陸家兩兄弟倒是不害怕,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畢竟人是他們哥倆親自埋的。
疾步上前把何玖娘肩上扛着的男人卸下來,這才問道:“三弟妹,這是怎麼回事?”
“此時說來話長,先過去再說吧。”
何玖娘故意重重的喘息着,一副累得不行的模樣。
“娘!”
剛一進門,狗兒就從孫氏懷裏掙出來,想要何玖娘抱。
孫氏對二兒媳婦道:“老二家的,把那窩頭給老三家的吃了吧。”
那是全家最後一個窩頭,趕了一天的路,全家人都沒喫過東西,可現在,她讓老二媳婦把一整個窩頭全給何玖娘。
何玖娘命苦,是陸家買回來的媳婦。
新婚第二日丈夫就出門走鏢至今未歸,逃荒路上又把自己的口糧省下,導致自己活活餓死。
……
聽她這麼一說,其他人便不說甚麼,這世道,能不能活全看自己的造化。
“既然如此,便都早些睡吧,老大老二輪流守夜,有事情記得通知大夥兒。”
家裏唯二的兩個壯年就是老大老二了,這一路都是他們守夜的,爲此也沒有甚麼異議。
地上有乾草,比起前幾次在野外過夜已經好了不少。
幾個大人躺在外面護着一羣孩子,再拿出從家裏帶出來的被子蓋上,就這麼睡了。
孫氏掛着小孫子身體弱,夜裏起夜時還特意看了一眼狗兒,卻發現狗兒已經不像之前病懨懨的了,體溫也降下來不少,小臉紅撲撲的,看上去睡得正香。
果然有親孃在身邊照顧就是不一樣。
孫氏滿意的點點頭,看見狗兒額頭上那一塊白色的東西,本想給他掀下來,但看孩子睡得正香,又忍住沒動手。
天微亮衆人就起了,於氏和秦氏張羅着弄點喫的,孫氏和何玖娘帶一羣娃出去放水。
地上的男人醒了,像是發現甚麼重大的事情一樣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公子醒了?可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因記掛着何玖孃的話,想着這人身份不一般,陸老頭的態度溫和得不行。
秦堅正疑惑着呢,眼前突然就湊上來一張笑呵呵的老臉,身體下意識的就要去抽腰間的劍,卻發現自己的劍不見了。
這動作把陸老頭也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秦堅起身抱拳道:“抱歉,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不要緊不要緊,”陸老頭樂呵呵的,特意強調道,“這年頭大家都不容易,是我家老三媳婦救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