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房門口,聽着房間裏面傳來的聲音,言非語手中的玫瑰花束緩緩垂下去,臉上喜悅的笑容也悄悄退散。
這就是她的好男友和好閨蜜,如果不是她今天想要給顧城一個驚喜,她都不知道,會有這麼大一個“驚”在等着她呢!
“寶貝兒,你真厲害!”
男人聲音粗啞性感,伴隨着娣娣的粗喘聲和不堪入耳的肉體碰撞的聲音。
“啊……嗯,森,你喜歡和我這樣嗎?和言非語比怎麼樣,是不是比她厲害多了,嗯!”
女人嬌媚的聲音裏帶着滿足。原本動作激烈的男人猛地停止,滿是汗水的臉上布上一層陰霾。
齊恬靜媚眼如絲,蛇一樣的身子纏上他雕塑般強健的古銅色身軀,嬌笑着。
“言非語那種端着架子的人,在牀上肯定死人一樣,沒讓你舒服到吧!”
“在我牀上別提她,掃興!”
說着,一陣猛烈的律動,齊恬靜高哼淺吟地用盡全力迎合。那令人作嘔的聲音越來越肆無忌憚,言非語心中一痛。
她再也聽不下去了,交往一年的男友不僅出軌,還和別的女人在牀上拿她來談論這種下流無恥的話題。
拎着手裏帶着刺的玫瑰花束,眸子一點點冷寂下去。
“嘭!”
一腳踹開房門,舉起手中的玫瑰花束就往牀上狠狠抽去。牀上原本盡情享樂的兩個人都沒有料到此時會有人闖進來,齊恬靜目瞪口呆連遮擋都不記得。
齊森本來是跪坐在牀上的,見狀動作迅速而敏捷地俯身,將齊恬靜護在身下。花束上的刺無情地從齊森身上抽過,半個背部和左邊肩膀上都留下了一片紅色的劃痕。
……
那人扛着言非語直接上了那棟樓的頂樓,停在一個總統套房的房門前,他謹慎地前後張望,見到沒有別的人,打開房門走進去,徑直走向臥室,打開一道縫隙,直接將言非語扔了進去。
臥室裏,窗簾緊緊拉上,主燈沒有打開,只有牀頭一盞昏黃的小燈開着。
“呼——呼”
臥室內非常安靜,以至於屋子裏除言非語之外僅有的一個人的呼吸聲,此刻格外分明。
牀頭邊,坐着一個男人,昏暗的燈光柔和地灑落在他頭頂,顯得他黑色的發冷硬逼人,眉峯冷厲,深邃的眸子寒光肆意中帶着點點星芒,半眯着;潤澤的玫瑰色薄脣緊緊抿着,透着一種孤傲和不近人情的感覺。
他姿態慵懶地靠在牀頭,暗紫色的睡衣領口敞開着,肌理分明的胸膛上密佈着一層細汗,呼吸微微有些紊亂。
發現身邊有甚麼動靜,他微微掀開眼皮,伸手往身邊探去。言非語才稍微有些清醒,想起昏迷前不知道誰將她打暈。
一睜眼,房間一片昏暗,甚麼也看不清,只有身下柔軟的觸感告訴她她此刻在陌生房間的牀上。
“這是哪兒啊?”
後頸的痛感越來越明顯,言非語摸着後脖子,疼得呲牙咧嘴,剛想要坐起來,忽然覺得腳邊有陌生的感覺在摸她,熾熱的、十分粗糙,像是男人的手掌,讓她心中大爲震驚。
“誰在這裏?”
言非語這個時候才意識到,這個房間裏除她之外還有一個陌生男人在,她抬頭想要看清是誰在那裏,卻只看到了背光坐着的一個模糊輪廓。
分明就是個男人!
“你是誰?也是被打暈帶過來的嗎?”
對方沒有回答。只有安靜中帶着詭異熱度的空氣裏,男人粗重的呼吸聲格外明顯,野獸一樣。
……
牀邊是全套準備好的女裝,上面還放着一沓人民幣,代表甚麼意思不言而喻。言非語捏着那一沓錢,覺得肺都要被氣炸了。
昨天晚上那個混蛋禽獸,完全無視了她的意願強行和她發生關係,現在有用錢來羞辱她。當她是甚麼?陪睡的小姐?
“王八蛋,你給我等着。”
拿起衣服不客氣地穿在身上,忍着身體上的不舒服,拿着錢走出了臥室。
環顧室內奢侈的裝潢,言非語冷眼看着,將那一沓錢撕得粉碎洋洋灑灑飄了一屋子,最後還是不解氣,將能搬得動的東西全部砸了個稀巴爛,真皮沙發被她用玻璃片戳得千瘡百孔。
豪華的總統套件一片狼藉,言非語的氣消了點,看也沒甚麼可以砸的,歇口氣,踹開門就走了。但是言非語不知道,房間的許多角落都隱藏着攝像頭,她所有的動作都被畫面那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居然這樣?”
顧城坐在轉椅沙發上,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一隻手放在扶手上,一隻手撐着太陽穴,看着畫面中人的所有動作,冷峻的眉毛漸漸皺起來。
這個女人,昨晚的事情太刻意,他不得不懷疑這個女人的目的。
清晨的氣溫還有點低,天空都還是灰濛濛的,言非語裹緊身上的衣服,單薄地身子走在晨風裏,透着股淒冷的味道。
走在路上,言非語越想越不對勁,氣歸氣,好歹那麼後一摞錢,她幹嘛不留點,至少能稍微有點安慰。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還有些暈乎,莫名其妙就被人打暈,然後到了陌生男人的牀上還發生了那種事情。越想越氣,憑甚麼她好端端的就被人奪走了純潔的身體。
掏出臨走前撿回來的手機,屏幕摔得四分五裂悽慘無比,更加不甘心。
“好歹拿幾張賠我手機嘛!”
或者留一張也行,至少可以打的回去,也不用現在渾身難受還得走路回去。微信朋友羣裏,言非語發了通緝消息,她絕對要找到昨天晚上那個神經病,一定要報復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