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皎潔的月光一寸一寸的灑落進凌亂的房間內。
地上依稀可見散落着的男士襯衣,領帶,女士的連衣裙......
大牀上,一男一女交織,月光下,他們的身體緊緊地纏繞在一起。
“司遙,別怕......”
男人凝視着女人粉雕玉琢的小臉,俯身在她耳邊輕喃。
翌日。
“嘩啦啦!”
浴室傳來的簌簌水聲吵醒了大牀上的人兒。
“唔。”
司遙嚶嚀着,悠然轉醒。
身子才動,便覺周身痠痛的厲害!
片刻之後,她纔想起來,自己是在酒店。
而浴室裏,好像有人在洗漱......
“不是吧?”司遙呆呆的回憶着昨天發生的一切。
……
司遙氣喘吁吁的從酒店裏跑了出來,掏出手機想約個車,就有電話進來。
一看來電顯示上寫着媽媽兩個字,司遙遲疑了片刻才接通。
耳邊瞬間傳來一陣河東獅吼,“你個死丫頭跑哪裏鬼混去了?我給你打了一晚上的電話你也沒接!趕緊給我回來!”
司遙的心已經徹底涼了。
是得回去一趟的,她還有些東西沒拿。
“我知道了。”淡淡丟出四個字,司遙便掛了電話。
她的父親司遠山在澳門輸了錢,借了不少的高利貸,母親金玉蘭和大姐司妍一合計,就打算將她賣給放高利貸的老頭趙興發抵債!
司遙剛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就強烈拒絕,她從小就知道自己的父母不靠譜。
別人拼爹拼媽,她只能靠自己!
多少年寒窗苦讀,終於讓她能離開這個家養活自己了,竟然還想讓她來抵債?
絕不可能!
她給好閨蜜兼同事紫蘇發了個信息,說自己今天不去公司了,讓她幫自己請假。
然後迅速打車回到家,只想拿上自己的東西永遠離開這裏!
結果一進門母親就開始哭着撒潑,“哎喲喂老天爺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好好養大一女兒竟然是個白眼狼啊!你這真是要眼睜睜的看着我們全家人去死啊!”
大姐司妍也湊過來,“小妹,你怎麼能這麼傷媽媽的心呢?我們只是給你找了好人家而已,你嫁過去就喫穿不愁了啊!”
……
電話那端明顯的沉默了。
司遙瞬間被尷尬的不行,真想給自己一拳,真是甚麼話都能說!
靈動的眼珠不斷的在眼眶裏滴溜溜轉着,她迅速道,“那個,我剛纔就是瞎說的,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我......”
沒等她說完,耳邊卻傳來一道清澈優雅的嗓音,“司遙,你要跟我結婚?”
“我開玩笑的......”司遙急忙否定,想要給自己找回最後的一絲尊嚴!
然,對方卻在下一秒說道,“半個小時候之後,民政局見。”
他語氣低柔,且沒有給她任何思考和拒絕的餘地,說完就徑直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直到耳邊不斷傳來斷線的聲音,司遙才恍然回過神來。
呆呆的盯着自己的手機半晌,她才後知後覺的問道,“我剛纔......是給自己找了個公關老公嗎?”
——
二十五分鐘之後,司遙就出現在了民政局。
其實她一開始並沒有打算來,或者說就算是來了也是爲了告訴趙興發,她是絕對不會嫁給他的!
結果誰知道給那個公關先生打了個電話,她就莫名其妙的來赴約了?
納悶中,就見街邊停了輛寶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