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溪是在傍晚走出監獄的,她並不是被釋放,只是臨時保釋。
“舅舅,您快點,再快點!”
她坐在副駕駛上,急促地催促着身旁的中年男人。
破舊的麪包車行駛在公路上,中年男人不住地安慰着她,“溪兒,你不要太擔心了,會有辦法的......”
他的聲音並不厚實,帶着自己都不信的心虛感。
這次,或許妹妹真的熬不過去了。
她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還在獄中的女兒。
他作爲她的哥哥,拿出小半積蓄上下打點,才終於將溪兒從監獄中保釋出來三天。
車子在醫院的停車場停下,顧清溪一溜煙就從車上跑了下去,直奔母親的病房。
母親還在昏昏沉沉地睡着,她去找了一趟母親的主治醫生。
得知目前正好有一個跟母親匹配的心臟,但是手術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母親現在的情況很壞。
她心裏一陣陣抽疼着難受。
換心臟的話,手術費從哪裏來?
可若是不換心臟,母親就必死無疑。
……
“我是顧清溪,你是......”
她話還沒問完,此人便已經迫不及待地給車內的人報喜。
“四爺,是她!”
“帶她上來!”
兩個保鏢不由分說就把她架上了車,顧清溪只覺得,正午的日頭曬得她頭腦發暈。
而身旁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強大的威壓,空氣中的溫度都下降了。
“你們要幹嘛?”
她徒然地問了一句,然後很快沉默了下去。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甚麼善茬,大概率是來找她麻煩的。
但,既然已經上了車,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了。
“我叫陸景翊。”
男人開口說話,帶着一股冰棱渣子的味道。
顧清溪繼續沉默,一副要S要剮隨你便的模樣。
“帶你去領結婚證。”
此話一出,顧清溪驚呆了。
……
顧立峯是顧清溪的父親,他靠着顧清溪的母親蘇慧起家,做大之後,便跟於曼雅糾纏在一起,還生下了顧明月,對顧母不管不顧。
蘇慧原本就有心臟病,後逐漸抑鬱成疾,在還算清醒的時候,將手中公司的股份和經營權,都留給了顧清溪。
三年前,顧清溪鋃鐺入獄,蘇慧再三思量,將這些東西交給顧明月代持。
現在,該是還給她的時候了。
顧清溪朝他們伸出手,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還是顧立峯暴喝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你這個*障,你還有臉回來?!”
嗯,原本顧立峯就跟顧母在一起就只是圖她的錢,連帶着這個女兒,他也並不上心。
顧清溪入獄之後,他更是有了光明正大嫌惡她的理由,甚至公開在媒體表示要跟她斷絕父女關係。
“呵,我竟不知道,你跟原配夫人所出的是*障,跟小三生的,纔是心肝寶貝甜蜜餞?”
她早就看清了自己這個所謂父親的真面目,小臉上一片含霜,開口冷嘲。
一句話,讓於曼雅和顧明月臉上有點掛不住。
二者交換了一個眼神,顧明月就開始了茶言茶語的表演。
“姐姐,你突然回來,我們也不清楚是甚麼情況,不如這樣,你先坐下喝口茶,我去跟監獄那邊確認一下,你到底是不是......”
哦,合着就是懷疑她不是合法出獄,而是越獄?
顧清溪淡漠地打斷她的話:“我是被無罪釋放的,你要確認的話,現在就打電話過去確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