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夢秋同在聖元寺中祈福,結果不慎落水,被人救下之後,各自甦醒。
但是醒來以後,李夢秋好像變了個人,出口成章,奇思不斷,整個京都流傳着她的美名。
而我,閉門不出,靜靜聽着下人彙報她的新作。
就連未婚夫周睿,在這半年亦鮮少前來探望。
直到半年之後,我的及笄禮,他終於來了。
那天兵朋滿座,孃親還特意請了五世同堂的有福之人爲我梳理。
兄長花費一年時間去了南方找尋五彩琉璃紗爲我做了一件披風。
而周睿身着一襲藏青色錦袍緩步而來,腰間我特意送他的玉佩已經被一塊質地中等的同心結所代替。
五皇子周睿一出現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當着所有人的面親口對我說:“本殿今日先祝孟小姐及笄,另外,本殿從前少不經事,如今才知昔日與孟小姐乃是兄妹之情,未免耽誤孟小姐,這婚,便算了吧!”
衆人竊竊私語,四面八方投來令人不齒的目光,鄙夷中帶着一絲嘲諷,齊齊朝我湧來。
我的及笄禮瞬間成了一個笑話,母親更是被氣得暈過去,父親當場摔碎了茶盞,茶水濺在他的腳上。
“殿下欺人太甚!”
周睿眼裏流露出幾分歉意,而後拱手,“我已向父皇請旨,封她爲云溪郡主作爲補償,今後可享皇家俸祿。”
兄長氣惱提着紅 纓槍便要上前與他理論,被我攔住。
我走到他的跟前,並沒有淚流滿面和歇斯底里,只是冷靜的問了一句:“殿下可想清楚了?今日這婚一退便再沒有回頭路。”
……
再見李夢秋時,她看我的眼神中充滿了鄙夷,還帶着一絲優越感,似乎還有些輕視。
我不由得失笑,區區尚書家的庶出女兒又如何能與我相比?
她看着我說:“孟小姐,你們這些大家閨秀,如同木頭一般,毫無生氣,周睿不喜歡你,也是正常,千篇一律毫無靈魂!”
她的眼眸中滿是輕視,看不上我這樣的閨閣女兒家。
我看着她輕笑,“比不得李姑娘如此肆意灑脫,不受世俗規矩束縛。”
聽見我這樣說她似乎十分受用,語氣中滿是倨傲。
“殿下說他最嚮往的就是這種自由灑脫的日子,而你給不了他,你們只會說教!”
她言語中的輕視讓我失笑,我只是看着她:“李姑娘果然如殿下所說,心胸寬廣,瀟灑豪氣!”
“想必將來正側二妃同時入府,一定可以和睦相處,可喜可賀!”
話音剛落,她的臉上便閃過一絲慍怒,同時擲地有聲:“一個人的心很小,容不下那麼多人,我要嫁的人,此生只能有我一個!”
她的言論足以震驚這世間的女子,我一點都不意外,傲慢如她,怎麼能接受?
我有些惋惜,“這可是金口玉言,身爲皇子,恐怕他要讓你失望了。”
“更別說周睿此前是帝王最看好的儲君人選,若將來榮登大寶,他的身邊可不能只有一個女子。”
她抬着下巴,“那是你們,而我,不一樣!”
我挑眉看着她。
……
她走了以後,丫鬟憤憤不平:“小姐,明明是她搶走了屬於小姐的一切,怎麼還能如此厚顏無恥,張狂跋扈?”
我輕輕道:“能搶走的都不是我的,我也不稀罕!”
其實,我早就看透了,周睿,他根本不屬於我。所以我也不稀罕失去。
只是重活一世,我想看看,到底他值不值得,事實證明,他不是良配。
那天我故意提起側妃一事,就是爲了要激怒她,果然她着急了。
爲了彰顯她的成功,還有顯示她的獨一無二,她拉着周睿逼着他向帝王施壓。
她眼中毫無章法,也無規矩。殊不知已經在帝王的心中深深紮了一根刺。
事成之後,又昭告天下,周睿後院之中,只有她一個女主人,引得衆人豔羨不已,同時也在議論紛紛,這無疑又將她推往了風口浪尖。
如此高調,希望她有足夠才能與之相配。
如今的局面她滿意我也滿意。
得罪御史臺大人,同時也讓帝王對此十分不滿。周睿稱王的路怕也是很難了。
看着李夢秋離開的身影,我看了看茶水已經涼了,不由輕笑,重生一世,不經歷些不一樣的,那就不好玩了。
李夢秋雖然成了五皇子妃,可是皇帝明顯不喜歡她。
當日殿前《策論》以後,她就再也沒有甚麼拿的出手的了!
周睿卻偏偏愛她,寵她,她的目中無人,也讓周睿以爲是有點,與衆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