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
淒冷的寒風蕭瑟。
杜清歡跪在清和宮的宮門前,額頭重重的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滲出鮮血。
“求皇上開恩,賜臣妾九轉還魂草。”
父親的病已經愈發的重了,沒有這味藥,他會死。
寒風吹過,有人影走了出來。
是上官焱。
尊貴的男子披着厚厚的毛皮披風,面色沉靜,容貌清冷,只是他的眸子,比此時的天寒地凍更加冷。
“杜清歡,跪了多久了?”他的聲調裏,沒有半分憐憫。
杜清歡抬起頭,朦朦朧朧的看着他的臉,“求皇上開恩,賜臣妾九轉還魂草。”
上官焱漆黑的眸子盡是嘲弄,“你可曾想過,這就是你的報應?”
杜清歡聞言,心底陣陣的抽疼起來。
果然,他還在怪她。
當年,上官焱因爲爭權奪位,遇到了一次暗殺,那時的他,高燒不退,是當時出門拜佛的杜清歡發現了他,將他撿回去祕密醫治。
那時的他剛剛撿回一條命,閉着眼睛握着杜清歡的手,說要一輩子記得她,讓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做他的皇后。
……
杜清歡是在皇后的寢宮裏醒來的。
張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丫鬟夢秋含着眼淚的臉,見杜清歡醒來,她連忙擦去臉上的淚水,“娘娘您醒了……”
杜清歡心裏一陣痛楚,“父親,父親他……”
看着夢秋艱難地點頭,杜清歡那佈滿傷痕的手頹然落下。
“扶我起來,我要回去看看父親。”杜清歡掙扎着爬下牀,門外的侍衛擋住了她。
“皇上有令,皇后娘娘近來操勞,不宜離開寢宮。”
那人的一字一句,就像是晴天霹靂一般。
他連父親的最後一面,都不想讓她看。
他是想讓她的父親死後也無兒女去弔唁,孤零零的上路?
“讓開!”杜清歡厲聲喊道。
“皇后娘娘自重!”那侍衛沒有絲毫動容,杜清歡被狠狠地推倒在地上,四肢百賅都在痛。
……
最終,杜清歡還是錯過了父親的葬禮。
出殯那日,大雪將整個偌大的皇城籠罩上了一層厚厚的白,悲哀而淒涼。
“夢秋,再多添點紙錢。”杜清歡遠遠地看着夢秋把一捧紙錢燒光,身體卻不停地顫抖着。
……
上官焱眸子冰冷,手指猛地攥緊。
面前的女人,是他厭惡極了的杜清歡,可偏偏,聽了她這些話,他竟有些不悅。
皇后這個位置,是她想坐就坐,想棄就棄的?做夢。
他捏住了杜清歡纖細的下巴,“杜清歡,做了錯事,就要付出代價,想走?你做夢!”
杜清歡驀然瞪大眼睛,心底滿是刺痛和絕望。“若是皇上真的想,那便把我這條命也拿去吧。”
她太累了,她累了七年,父親的死,已經磨去了心裏那點僅有的希冀,她不敢再奢求甚麼了。
上官焱眸底一冷,冷笑道:“想死,沒那麼容易。”
說着,他捏住她的肩,一把將她扯起來。
杜清歡喫痛,卻死死咬着嘴脣沒有出聲,她骨子裏,還是那麼倔強。
這樣子激怒了上官焱,他收緊力道,猛地將她抵在柱子上“杜清歡,你想走,想死,也要我膩了纔行!”
上官焱一反平日那謙謙君子的模樣,眼角盡是暴戾。
這個女人總是有辦法激起他心裏的怒氣,明明就是個愛慕虛榮的毒婦,卻總是裝的比誰都高潔……
杜清歡消瘦的身體狠狠地扔在了一旁,可她卻沒有吭一聲,依舊仰着頭,“求皇上讓臣妾出宮,或者,乾脆要了臣妾的命!”
上官焱看着她那倔強的臉,氣極,猛地扯住她的衣領:“杜清歡,朕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你!”
說着,他的眼角掃過那門外燒着的紙錢,眸裏閃過一絲寒芒,“你的父親去世前可是一直期盼着朕能臨幸你一次,不如,趁着這個機會,朕隨了他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