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你們偷了東西!還不承認!”
“像你們這樣的家庭能教出來甚麼好孩子,都是小偷!”
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喬夏月一陣頭疼。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眼前血紅一片,她伸手一摸,全是血。
她不是在迎戰喪屍潮麼?這裏又是哪裏?!
還沒等喬夏月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個穿着古裝,膀大腰圓,鞋拔子臉倒三角眼的胖女人高高地揚起巴掌,朝着她身邊的小男孩打了下來。
打了這一下似乎還不夠,那女人又想要朝着小男孩的臉扇去,卻被喬夏月一下子捏住了手腕。
“有甚麼事兒不能好好說,你打孩子做甚麼?!”喬夏月猛地皺起眉頭道。
三個孩子臉上身上都青紫交加,一看就是受了不少的打。
“喬夏月,你可別裝好人了!”女人叉着腰,眉毛倒豎,指着喬夏月鼻子就罵:“這幾個孩子不都是被你自己打的麼?!”
“我打的?”
喬夏月回過頭去,剛一抬起手,三個孩子便瑟瑟發抖了起來,其中最大的一個六七歲,伸出傷痕交錯的手臂攔在弟妹身前,哪怕害怕也絕然的瞪着她,“我們沒偷就是沒偷,你就算打死我們我們也不會承認的!”
腦海裏驀然一陣亂麻,喬夏月掐了掐眉心,快速的把腦海裏多出的記憶過了一遍。
好傢伙......她居然從末世的喪屍潮中穿越到了一本叫《農家小媳婦靠帶崽稱霸全皇朝》的書中!
原主從小喪母,親爹娶了繼室之後成了後爹,她備受冷視排擠,還被後孃攛掇着三兩銀子就嫁了個據說能賺錢的同村農家漢謝子安。
……
看着三個孩子害怕卻還是跪的挺直的身影,喬夏月心中五味雜陳。
這原主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對這幾個小孩子都能下那麼狠的手。
她一聲不吭的進了屋,翻找了一下,好不容易找到了僅剩的一點藥酒,這纔拿着出來,蹲下了身,想要給幾個孩子塗藥。
她一抬手,幾個孩子下意識的就開始打哆嗦,身子往後仰。喬夏月憋了一股氣,快速的給他們抹完了藥,這才進屋去處理自己的傷口。
“你又對孩子做甚麼了!”謝子安緊緊的皺着眉頭看着喬夏月,只有手有力氣緊緊的抓着身下的褥子,他的憤怒被壓抑着,卻因爲渾身的傷殘而沒辦法發出來。
“我還能做甚麼?反正不會打死他們!”喬夏月嗆了一聲,隨後卻是皺起了眉頭。
原來這就是大反派謝子安。
按照書裏的進度,這會兒謝子安應該是被國公府的人追S摔下了山才傷得這麼重,身心都遭受了巨創,正處於黑化的邊緣。
他頭髮如同雜草一般散亂,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散發着一股難聞的氣味,身下的褥子都已經發黑看不清本來的顏色了,上面還沾着不少的膿液。
他這是生了褥瘡了。
可謝子安一雙眼睛卻亮的很,饒是渾身髒污也難掩硬朗的輪廓和俊美的面容。
她本不想多管,可繞了一圈,只有這一處可以睡覺的地方,爲了自己的鼻子着想,她也只能先給謝子安清理一下。
一聲不吭的端了盆熱水進來,喬夏月便開始脫謝子安的衣服。
謝子安猛地瞪大了雙眼。
這個女人在幹甚麼?!
……
喬夏月居然給他們留了飯?!
今天喫的,居然不是刷鍋水?!
桌上擺了幾個破碗,裏面盛着粥,雖然也稀得很,可至少能夠看得到米粒。
中間有一盤炒小白菜還冒着熱氣。
謝桐猶豫道:“這東西能喫?沒毒?”
謝榕也皺起了眉頭:“這個女人怎麼會這麼反常?”
“先別喫。”謝梧皺起了眉頭,很快就道:“糟了!她拿着給爹喂去了,會不會是想把我們都毒死?!”
謝梧立馬起身,跑到了謝子安的屋裏。
謝子安躺在牀上不能動彈,喬夏月便把他扶着半坐了喂他喫,等謝梧跑進來的時候,謝子安已經喝下去大半碗粥了。
“你,你是不是在粥裏下毒了?!”謝梧猛地打掉喬夏月手裏的碗,哆嗦着道。
他害怕喬夏月,可爲了保護爹,他必須站出來。
碗掉在地上,喬夏月的臉也黑了起來。
“咱家就這點喫的,你若是這樣浪費,就餓肚子好了。”
說罷,喬夏月把破碗的碎片撿了起來,又弄乾淨了地面,這纔將謝子安放平了身子,轉身就離開了。
明兒個家裏就沒喫的了,她得趕緊想辦法纔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