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若!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自尊心?你怎麼可以這樣不自愛!”
“你最好乖乖聽話,不管你打甚麼主意,只要被我發現,我把你媽的骨灰揚了,牌位埋到糞坑裏,懂麼?”
“姐姐,我知道你很愛流陽,可是你已經不乾淨了,難道站在流陽身邊你就不自卑麼?”
一幕幕,一面面,在夏夢若腦海中閃現,她摸了摸肚子,臉上淚流不止。
從甚麼時候開始呢,她的人生活成這樣一灘爛泥?
她被父親和繼母迷暈,送去與陌生人發生關係。
她被同父異母的親生妹妹搶走相戀五年的男友。
就連她肚中生父不明的孩子,都是父親和繼母敲詐別人的籌碼。
她做錯了甚麼?
爲甚麼要遭到這樣的懲罰?
另一個房間內。
“媽?我爸那老東西真的死了?”夏容嫣問道。
“醫院都下死亡通知書了,還能有假?”方丹瓊尖酸的聲音傳來,“呸!這個窩囊廢,老孃當年真是瞎了眼才選了他!跟着他才享幾年好日子啊,他就破產了?”
夏容嫣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現在就只有冷流陽了!乖女兒,你可一定要好好抓住冷少,咱們娘倆的後半輩子就都靠你了!”方丹瓊道。
……
五年後,梁城機場,T1航站樓。
一道窈窕的身影推着行李箱,緩緩地走着,所經之處,引起無數騷動。
她着一身月白長裙,身形高挑曼妙,穠纖合度。一張巴掌小臉上,眉如遠山黛,目如含煙水,瓊鼻朱脣,烏髮雪膚,宛如冰心玉骨的月神一般,美得聖潔,令人不敢逼視。
“這是誰啊?好美啊!”
“哇!是不是哪個明星啊?”
“天吶,能不能問她要簽名啊?”
人羣的騷動聲傳入女子耳中,她嘆了口氣,掏出一隻口罩給自己戴上,然後一把抱起跟在身旁被行李箱遮擋住的小女孩兒。
見她竟然孩子都有了,果然騷動平息了不少。
這對母女,正是夏夢若和她的女兒夏暖暖。
五年前,她自昏迷中醒來便發現,囚禁她的人已經不在了,她身旁靜靜躺着這條小生命。
原本說得上是憎恨這個孩子的夏夢若,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便被治癒,她決定帶着自己的女兒重新開始生活。
走出房間後,夏夢若才發現自己和女兒被丟在一座孤島上。她被困在這座孤島上啃了一個星期的椰子,才碰上了恰好出海遊玩的塞繆爾,從而被搭救走。
而現在,夏夢若再次回到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不禁思緒萬千。
不知道她的繼母和妹妹過得怎樣呢?
雖然這次回來主要是帶女兒夏暖暖回來治病的,但等事情忙完以後,夏夢若不介意和她們“敘敘舊”。
……
“你,你不是暖暖?”夏夢若遲疑地看向孩子,這才發現眼前的孩子一身男孩打扮,跟她的暖暖穿着的衣服明顯不一樣。
就連初一看十分相似的五官,細看之下也並不是十分相似,只是輪廓和五官比例有一種隱約的神似之感。
夏夢若正在愣神的時候,突然由遠及近的傳來熟悉的哭聲。
“嗚嗚嗚,我要媽咪,我要媽咪,媽咪——!”
一個穿着西裝的青年正手足無措的抱着孩子疾步向夏夢若走來,夏夢若定睛一看,青年懷中抱的不就是她的暖暖寶貝麼?
夏夢若忙不迭地接過暖暖,一邊安撫着一邊上下檢查着孩子有沒有事。
“不好意思,抱錯了。”青年致歉道。
夏夢若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青年遞了張名片過來道:“你好,這是我的名片,我叫梁濤。”
夏夢若伸出一隻手接過名片,淡淡招呼道:“你好。”
“這位小姐,”梁濤點了點頭道,“很抱歉,抱錯了您的孩子。”
夏夢若已經將孩子上下檢查了一遍,見孩子並沒有甚麼大礙,雖然心中有些生氣,也勉強按捺下來,點了點頭道:“沒事。”
“實在不好意思,”梁濤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我還要帶小少爺去接我們總裁,或者我給你留個聯繫方式,孩子有甚麼問題您隨時聯繫我。”
“不用了,再見。”夏夢若抱起夏暖暖衝梁濤冷淡的點了點頭,轉身就離開了。
梁濤悄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趕緊牽着自家小少爺冷君揚,也轉身往接機口去,但是冷君揚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彷彿腳被釘在了地面上似的。
“小少爺,怎麼了?”梁濤蹲下來詢問,又瞄了一眼腕錶,心中暗暗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