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身體除了痛,已經沒有其他任何的感官。
我強忍着不適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分外英俊的臉。
白皙的皮膚,高挺的鼻樑,精緻的眉眼,宛如畫作一般,比電視劇裏的當紅明星還要帥氣幾分,尤其一雙尖細修長的眼睛,幽涼深邃,像是狡猾的狐狸一樣。
他壓在我的身上,以一種極爲羞恥的姿勢,將我禁錮在他的懷裏。
大牀由於他的動作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的身上沁出了汗跡,在喘息聲中,浸溼了額間細碎的劉海,周圍的空氣裏也瀰漫着曖昧的味道。
我望着他十分震驚,一時間都忘記了反應,因爲——
我壓根就不認識這個人!
“醒了?”他低低的輕笑了一聲,傾下身來,貼近我的耳邊輕輕親吻着,然後又故意啃咬了一下,性感的嗓音染上了幾分嘶啞。
面對突如其來的刺激,我不由打了一個寒顫,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然而身下不斷傳來一陣陣的刺痛,以及我身體的灼熱卻清楚告訴我,眼前這一切都不是夢,我,梁夢,一個有夫之婦,居然被這個陌生的男人給睡了!
我失控的尖叫一聲,同時驚慌失措的去推他的胳膊,顫抖着聲音向他問起:“你……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裏?”
“乖,別鬧……”他避開我的手,在我的胸前咬了一口:“我們繼續……”
這個男人雖然長得儒雅清俊,一副謙謙君子的好模樣,然而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顯然是個衣冠禽獸,動作十分的兇狠蠻橫。
我拼命推着他的身體,卻在他的侵犯中漸漸失去了力氣,頭暈眼花,胃裏翻江倒海,一陣反胃噁心。
見我已經清醒過來,他也知道事情不妙,於是急於匆匆結束,最後他緊緊抱着我的身體,舒適滿足的感嘆出聲,然而嘲諷的聲音卻在我的耳邊響起:“你還真是不錯,結婚三年,居然真是個……”
聽他這樣說,我立即崩潰尖叫出聲,嘴上不住的大罵:“你是誰,你在做甚麼,快放開我!“
……
我坐在牀上,看着他走向房間的電視機邊,伸手拿起遙控器,電視機的畫面一閃,立即出現了一個房間的佈景。
從房間的裝修上可以看出,這是魅色酒吧的另外一件套房。
我死死盯着電視機,片刻後看到宋陽帶着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兩個人剛剛走進房間就擁吻在了一起,身上的衣服迅速脫下,宋陽急不可耐的抱着那個女人,進入了狀態。
在我的印象中,宋陽一直是個老實本分的人,平時也是斯斯文文的,然而在這裏,他卻一改往日儒雅正派的形象,在牀上要那個女人的時候,嘴裏還不斷說出令人羞恥的話,而那個女人也在他的動作中,發出誇張的聲音。
我清清楚楚的聽到,宋陽壓抑難耐的聲音,在那個女人的耳邊說:“寶貝兒,你真美,居然還不是第一次……”
那個女人尖叫了幾聲,然後抱着他調笑:“怎麼,你介意?”
宋陽又運動了幾下,冷笑着回答:“我要是介意,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他頓了頓,沉默了片刻,才難以啓齒的說:“其實,我最怕……”
那個女人聽到他這麼說,頓時來了興致,纏着他問:“哦,這是爲甚麼,你們男人不都是喜歡的嗎,難道你有甚麼不一樣喜好?“
宋陽沒有回答,他跪直身體,拉起那個女人的腿,邪笑着:“把大爺我伺候好了,我就告訴你……”
我坐在牀上流下了眼淚,目光直直的盯着電視機裏的畫面,雖然那裏在上演着令人十分羞恥的一幕,但是我卻一點兒也感覺不到害羞。
心裏只有疼痛,望着那兩人的身影,一顆心,像是被人生生撕裂成幾瓣。
片刻後,他們終於結束了一切,宋陽靠在大牀上,而那個女人靠在他的懷裏。
我看到宋陽玩弄着那個女人的手指,然後問:“你未婚夫呢?”
這個女人顯然不知道換妻的事情,還以爲宋陽只是她在酒吧裏的豔遇。
……
等我回去的時候,宋陽已經回家了,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而婆婆正在摘青菜,不時還咕噥着抱怨甚麼。
我剛一進門,就見婆婆把手裏的活放了一下,然後酸裏酸氣的說甚麼:“哎呀,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不得了,下了班也不知道去哪裏瘋野去了,連個晚飯都不知道回來做,最後還要我這個老太婆反過來伺候她。”
宋陽的家是農村的,而我的孃家,是在城市的,雖然算不上太富裕,但在C市裏也算是中階以上。
當初我們倆結婚的時候,他們家拿不出錢來買房,還是我爸媽資助了五十多萬,纔在C市首付了一套兩百多平的房子,然後宋陽說,他的父親早逝,媽媽供養他那麼多年不容易,所以想接他媽過來跟我們一起住,我當時想着可以孝敬老人,於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只是沒想到,他媽媽過來以後,我們倆的矛盾就一直上升,大家生活習慣不同,倒也沒有甚麼,老人家在鄉下里生活了大半輩子,一時間不能適應城市的生活,這我也能理解,所以一直忍讓遷就着她,可是估計是農村封建傳統的思想,他媽媽似乎對我存有敵意,總是想着如何在我的面前立威。
可是想到宋陽,不願意讓他夾在我們中間爲難,又想到他媽媽這麼多年,供養他讀書生活確實不容易,所以面對她的刁難,我始終都沒有說些甚麼。
房間裏的衛生,家裏的髒衣服,全都是我來處理,每天下班以後,還要給他們做飯,就算這樣,還是會招來婆婆這樣那樣的抱怨,找到一點錯處,就要指桑罵槐,冷嘲熱諷的說一遍。
其實我知道婆婆心裏的想法,畢竟我一直都沒有懷孕,讓她抱不上孫子是一方面,還有就是她覺得沒有孩子的話,我和宋陽的婚姻就不穩固。
我曾不止一次的聽到,婆婆在背後跟宋陽嚼舌根,說甚麼:“現在城市裏的女孩子都野的很,動不動就要離婚分財產甚麼的,咱們家那點積蓄,可全都拿來給你還房貸了,萬一將來她要跟你離婚,法院判.決把房子歸了她,以後我們孃兒倆怎麼辦?”
她急於讓我跟宋陽生個孩子,主要還是想拴住我,拴住他們家的財產,只是婆婆估計沒有想到,我生不出孩子的原因,不是怪我,而是怪她的兒子吧?
由於在酒吧裏發生那樣的事情,我的全身痠疼,也不想理她,直接朝着臥室走。
剛走了沒幾步,這時我身後的門又開了,緊接着聽到婆婆驚喜熱情的聲音,像是故意刺激我一樣,挑高了聲音說:“芳芳啊,你回來啦?工作一天累了吧,阿姨做了晚飯,洗洗手快來喫吧。”
同是工作累了一天回來,卻是一反一正兩個態度,知道的我是他們宋家的兒媳婦,而芳芳只是在我們家暫住的房客,不知道的還以爲芳芳纔是他們家的親人,而我只是一個欠了他們家八百萬塊錢的債務者,還說不是有意針對我?
芳芳當然也看見了我,她遲疑了一下,試探的打招呼:“嫂子,你回來了?”
我沒有理會,連腳步都沒有停住一下,直接走進了臥室,身後又傳來婆婆的抱怨,似乎在指責我不懂禮貌,面對芳芳的詢問,連個招呼都不知道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