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淵調來我們部門的時候,引起了軒然大 波。
因爲他是在太過耀眼,在人羣中總是能一下就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我。
但前世的記憶太過慘烈,我總是下意識地和他保持禮貌疏遠的距離。
在茶水間門口,我聽到了他和同事在閒聊。
“齊總監,你這麼優秀,真的沒有女朋友麼?”
他嗯了一聲,聲音清冷富有磁性,讓我的心臟不由自主的停跳一拍。
同事又問他,有沒有喜歡過誰。
他沉默許久,就在我以爲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突然回答道:
“有過啊,但是經過一些事以後,我恨不得她消失在我的世界,她也確實消失了,可我發現,有的人就是不能替代。”
我靠在茶水間門外的牆壁上,露出一絲苦笑。
同事繼續八卦,“你說的是柳祕書不?現在公司裏關於你們的傳言可不少啊。”
齊淵再也沒有回答。
我不想聽下去了,拿着空空的杯子回到工位。
同事口中的柳祕書是柳輕語,公司公認的大美人,如果說齊淵有了喜歡的人,那柳輕語就是最合適的那個。
……
封后典禮那天,他本想讓我服軟,卻沒想到冷宮裏只有我冰冷的屍體。
他抱着我的屍體號啕痛哭,封后典禮自然沒人敢再提。
柳清歌差一步成了皇后,卻不甘心。
醉醺醺跑到齊淵寢宮的時候,被齊淵扼着脖子,險些喪命。
我看到柳清歌哭紅了雙眼,沙啞着聲音問他,“陛下可曾對清歌有過一絲真心?”
齊淵連個謊都不願撒,“未曾。”
齊淵一生未娶,除了白日能冷着臉處理政務,其餘的時間都在我死去的那間屋子,抱着我的靈位,邊哭邊笑。
“朝顏,我每日不敢鬆懈,這天下想讓我死的人太多了,他們是不是再爲你報仇?”
“你有沒有找到櫻 桃?她是不是特別怪我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啊?”
齊淵一輩子都陷在痛苦的泥沼中,執念太深,死後來到了二十一世紀。
而那位愛而不得的女將,也因一份執念來到了這裏,甚至變成了我的模樣,但她卻沒有一點記憶。
晚上下班的時候,我的鞋子有些不合腳,一個不小心被自己絆倒在地。
一直用作僞裝的眼睛掉落在地。
抬頭時,我正好看到了站在我面前,一臉驚詫的齊淵和幸災樂禍的柳輕語。
我心頭一震,抓着眼鏡就要逃跑,卻被他一把拽住。
……
同事給我發了消息,說我出名了。
有人把下班的那一幕拍了下來,在公司內部傳閱。
“夏至平時不聲不響,沒想到竟然這麼剛,連齊總監都敢懟?”
“只有我擔心夏至得罪齊總監,以後會被穿小鞋麼?”
“那也是沒辦法的,齊總監不要面子的啊......”
羣裏已經因爲這件事翻天了,所有人都爲我的前途擔憂。
可我就是故意得罪齊淵的啊,不想點辦法讓他討厭我,以他瘋魔的性子,恐怕還會“朝顏”個不停。
前世我受了那麼多的苦,如今他只是丟了面子,算得了甚麼呢?
外面開始下雨,讓我想起了櫻 桃死的那天。
同樣的陰雨綿綿天氣,我抱着已經失去意識的櫻 桃進宮去找齊淵。
看到的卻是他一把長劍刺穿我父皇的身體。
那一刻,我甚至以爲是一場噩夢。
柳清歌看到我,問他,“魏朝顏來了,殿下,莫要心軟。”
齊淵轉過身,俊逸的臉龐上全是鮮血,猶如地獄走出的惡魔。
他拿着長劍向我走來,我跌坐在地,不敢相信這種冷酷無情的表情能在他的臉上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