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堂堂太子當面搶親。
「今日要麼嫁給我,要麼沈墨淵死,你選。」
不是吧,太子,喜當爹你也幹?
京城長街,十里紅妝,我坐在了喜轎裏,準備嫁給心愛之人沈墨淵。
他是沈老將軍的嫡子,我們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我爹是兵部尚書,可我卻只是府裏的一介庶女,排行老六,哦,不,第六。
沈墨淵從不嫌棄我只是庶女的身份,總是溫柔待我,原本我是覺得我與他之間沒可能的,萬萬沒想到,我竟然有了他的孩子。
事情是這樣的,一個月前,齊王壽宴,宴請了五品以上官員及家眷。
而我作爲庶女自然是沒有機會的,可是那日恰巧嫡姐染了風寒,父親便小公雞點到誰就是誰,於是在衆多姐妹裏父親點到了我。
王府壽宴,前去賀壽的幾乎都是達官貴人,連東宮太子也會親自前去,像我這樣的小小庶女正常是見不到太子的,可萬萬沒想到,那日我貪嘴,喫壞了肚子。
沒曾想,恰巧還遇到了同樣喫壞了肚子的太子爺。
真不知道這齊王府的壽宴是誰安排的,飯菜這般的不乾淨。
由於我實在虛脫,同父親商量了一下後,府中婢女給我安排了一個客房休息。
不得不說這齊王府的客房比我在相府住的宅院還要好,屋內的薰香似有催眠的作用一般,我很快就睡着了。
迷糊中,我好似做了一個春夢,夢裏我和從小就暗戀的青梅竹馬沈墨淵翻雲覆雨,纏綿悱惻,即使在夢裏我都覺得自己的身體極其的疲憊。
直到我從夢中醒來,一睜眼,看見沈墨淵就站在我牀沿邊,我臉頰緋紅,心中無比的羞愧,怎麼夢裏的主角還恰逢其時的出現了。
……
父親一聽我有了身孕,又想到沈墨淵突然求娶我,心中大約明白了。
這未婚先孕畢竟是醜事,好在我馬上就要嫁進沈家了,倒也無傷大雅。
父親罵了我幾句後,給了郎中一兩白銀的封口費,郎中喜滋滋的收下後改了口。
「六小姐只是腸胃有些不適,待我開些安......安神養胃的藥,三四個月後便能有所好轉了。」
總感覺郎中這說辭,聽起來有些奇怪,但是又沒有證據。
我心中卻是欣喜萬分,已經開始暢想自己與沈墨淵一家三口的美好未來了。
此時,我坐在花轎中,行至一半,花轎突然停了下來。
「發生何事了?」
一道清朗,略微有幾分熟悉的聲音響起。
「白小凌,你給本宮滾出來!」
我掀開轎簾,一位面容俊朗,五官近乎完美的男子穿着大紅的喜服坐在馬上。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東宮的太子殿下齊慕羽。
我一頭霧水的看向太子殿下,努力回想自己是否有哪裏得罪了他。
可是,除了那次齊王府,我倆都肚子不舒服,在茅廁附近打過照面以外,我與他實在是沒有甚麼交集啊。
哦,對了,太子殿下忘了帶草紙,我還給他借過草紙呢。
……
只見沈墨淵穿着大紅的喜服,被齊慕羽的侍衛帶到了我面前。
長劍抵在了他的脖頸,由於太過鋒利,已經將他的脖頸劃破了一道口子,鮮血順着長劍往下滴淌着,看得我心中一緊。
「我只給你三秒鐘的時間。」
「三」
「二」
「我嫁,我嫁......」
我迫不及待的大喊,生怕齊慕羽手下的人下手太快,一劍劃破了他的喉嚨。
我高興的太早了,原來我的命運並不是那麼順利。
「算你識趣。」
齊慕羽命手下的侍衛放開了沈墨淵,我走到他面前,淚眼婆娑的看向他。
他的眼裏似乎沒有太多的情緒。
我想,他大概是被嚇傻了吧,畢竟,誰被長劍抵着脖子不會害怕呢?
若是換成了我,恐怕早就嚇暈了過去。
「沈小將軍,是我白小凌沒有這個福分,今生怕是無緣與你結爲夫妻了。」
他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