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清坐在偌大的長清宮裏,聽着隔壁傳來的敲鑼打鼓的聲音,還有來賓們的歡笑和恭賀,一片喜氣洋洋。
和長清宮裏長達三年的冷清,完全不一樣。
“王爺....納妃子了?”
蘇長清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看向了自己唯一的一個貼身婢女白玉。
“...是的。娶得是軍師之女,奚珺。”白玉眼眶有些紅,似乎是在不平。
蘇長清慘淡一笑。
三年了。
她這個蒼瀾王爺的正妃子,一直獨守這個如同冷宮一樣的地方!甚至連他納側妃了都不知道!
這一切,只因爲三年前她曾救過他!
“蒼瀾啊....我已經時日不多了...”.
“你能不能,對我好一點?”
...
蒼瀾王爺似乎很醉了。
腳下金邊刺繡的紅靴搖搖欲墜,但是卻滿臉的笑意,走進了掛滿了紅色紗幔的婚房。
紅燭風中搖曳着,幽暗的燈光讓一切看上去都那麼曖昧。
……
“王爺,三年前的蠱,真的不是臣妾下的...”
蘇長清有些癡迷的看着男人,彷彿看到了當年深山中手持長劍,一身白衣飄飄將她護在身後的少年。
那時候的蘇長清正陪着爺爺在深山中採集藥材,卻不慎走丟,闖入了野狼的領地!
看着那幾頭野狼露着獠牙,上面甚至還掛着血,蘇長清嚇得面色蒼白!
就在那個時候,蘇長清第一次見到了獨自來這深山打獵的蒼瀾。
蘇長清甚至還記得,從蒼瀾解決掉那些野狼之後,身上的白衣沾上了一絲血跡,扭過頭來問她,“你沒事吧?”
那般模樣,如同天上的神仙。
“不是你下的?你覺得本王會相信你嗎?”王爺的呼吸沉重,惡狠狠的質問道:“那山中,除了你和蘇山那老不死的,根本沒有別人居住!本王遇到你之後,在這山中便莫名其妙的中了蠱毒!不是你還能是誰!”
“本王就不該救你!若你當時被那幾頭野狼咬死,可真是美事一樁!”
淚水不斷的從蘇長清眼角滑落。
那日蒼瀾送她回家之後,他們卻在三日後再次相見了。
蒼瀾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皮膚之下似乎有甚麼東西在蠕動着!
爲了救蒼瀾,她割開手腕餵了蒼瀾她的血。
自幼爺爺便告訴她,她在孃胎的時候,就已經服用了世間百藥,她的血能解百毒!
但用一次,她的壽命便會減少一些...
……
當蘇長清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看着滿是蜘蛛網的角落,看着連取暖炭火都沒有的火爐。
她知道,她被打入冷宮了。
是真正的冷宮。
蘇長清看着冷宮裏擺着的幾個藥壺,心裏鬆了口氣。
還好,王爺將藥壺送來了。
只要有藥壺,她就能熬藥,王爺的蠱就不會發作....
蘇長清咬破手指,擠出了血液混進這湯藥之中,這纔剛熬好,便有人闖了進來。
“本王的藥呢?”王爺冷冷的看着這個被換上粗布麻衣卻依然有幾分姿色的女人,眉宇之間滿是淡漠。
蘇長清將藥水端了過去,卻小心翼翼的藏好了自己依然在流血的手指。
“以後這藥,本王會派人來娶。”王爺一飲而盡,淡漠的說道:“你我之間,恐怕永生都不會相見了。”
說罷,竟摔破藥碗,轉身就想離開!
“王爺!”
蘇長清慘然一笑,抓住了他的手腕,輕聲說道:“王爺,臣妾知道你與奚珺兩情相悅...也知道王爺不忍讓她當一個側妃。若此生永不相見,那王爺走之前,寫一紙休書吧...”
說罷,蘇長清跪倒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頭,似是在懇求。
當年蒼瀾遇到她的時候,便已經和奚珺互生情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