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府。
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司徒冽一身戎裝,噙着笑遊走在各個將領就坐的酒席。
“司徒將軍這次討伐漠北,出師大捷,擊退漠北大軍,大獲全勝。真是厲害呀!”
“那是,只要咱們司徒將軍出戰,就不會輸!”
司徒冽聽着衆人的恭維,眼眸微眯,指尖輕搖着杯中晶瑩的酒液,忽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們怎知,我沒有輸過?”
司徒冽昂頭飲盡杯中酒,“砰”的將白釉瓷杯尊在桌子上。
他五年前他便輸過,一敗塗地,家破人亡,流放邊境!
衆人一驚。
他冷笑起身,向湖心亭走去。
湖心亭。
錦衣女子站在亭欄邊,身子單薄楚楚可憐。
司徒冽逼近,女子仿若被嚇到,瑟縮着向後退了一步,險些摔下湖,勉強扶住欄杆才站穩。
她緩了緩心神,面紗下的朱脣顫抖:“司徒將軍,請您高抬貴手,放過雲家吧。”
……
雲錦猛地抬頭,不知所措。
司徒冽心中恨意漸濃,這麼多年以來,她一直都喜歡用這種不知所措的神情,來攪亂他平靜的心。
“怎麼?不願意?還是說......雲大小姐覺得本將軍像當年一樣,高攀不上雲家,配不上你!”
司徒冽手中力度漸大,雲錦呼吸窒息,小臉漲的通紅。
“我、我已經......成親......了。”
她艱難開口。
雲錦烏黑秀裳的青絲盡數綰於頭頂,輕紗覆面,這一身已是他人婦的裝扮。一句話,司徒冽動作瞬間凝滯
“成親”兩字,像把尖銳的匕首一般,狠狠的宰入司徒冽的心,刺的他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司徒冽猛地鬆開了手。
雲錦彷彿浮出水面一一樣,大口大口的呼氣喘息着。
面紗已隨着司徒冽的動作掉落在地,雲錦臉色掛着不正常漲紅,她哭着,說的斷斷續續,“司徒冽,是我不好......對不起......”
雲錦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司徒冽重重的拽進了懷裏。
一吻,帶着毀天滅地的戾氣!
雲錦拼命的想掙脫他的束縛,她自己已經墜入深淵,而她不想不能再將他也一同拉到深淵。
然而她越是掙扎,司徒冽便越是不肯放。
……
司徒冽手上抓過布巾瘋狂的挫拭着雲錦雪白的肌膚。幾下揉搓下來,肌膚紅了一大片。
幾乎感覺自己的皮要被司徒冽扒下來,羞辱加疼痛之下,雲錦眼淚決堤。
“君珩鬆手,求求你了......疼......”
司徒冽瞥過她梨花帶雨的臉,心不可察覺的抽搐一下,手下的動作頓了頓。
慣會這套委屈的做戲,該死!
他驀地將布巾扔進水裏,面上神色依舊冷冽,“想讓我放過雲家,明天來司徒府。”
語畢。
轉身,離去。
雲錦摟着雙臂蜷縮在水中,看着他離去的背影,以及他離開時拋在屏風上的披風,瑟瑟發抖,心一沉再沉......
她緩緩從浴桶中爬出來,彎腰要撿起話落地上的披風時,突然——
“咳咳咳......”
劇烈不止,咳得呼吸短促面色潮紅,似是要將心都要咳出來,她用手捂住嘴想要止住咳嗽,而喉頭無法再壓制的腥甜隨着咳嗽噴湧而出,順着指縫緩緩滑入手臂。
雲錦攤開手掌,失神的看着掌心的血,嘴角溢出苦笑。
她撐着搖搖欲墜的身子想站起來,雙腿無力支撐身體的重量,趔趄一下,她跌坐在地板上,從腰間溼透的荷包中取出一個褐色的瓷瓶。
顫抖着手倒了一粒漆黑的藥丸,送到嘴邊嚥了下去,閉上眼睛,緩緩調節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