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沉沉、檀香悠悠。
蘇淺淺看見燭臺上的最後一絲火光已經燃盡,心跟着窗外照進來的月光一樣,愈發冷,也不知過了多久?寂靜的夜下傳來了聲響,帶着酒氣,有些刺鼻。
“楚——”
她的話還未說完,人已經被楚天夜按在了牆上。
從前,蘇淺淺都是默默受着,現在,大概是夜下的月太冷了,纔會忍不住開口道:“天夜,你。”
她的話剛落下,他在她耳邊冷笑着,“疼?呵,蘇淺淺,你也知道疼?”
她的戰慄,他似乎瞧不見,話語中滿是對她的厭惡,“你這點疼算甚麼,晚秋可比你疼上千倍萬倍!”
事後。
蘇淺淺的身體順着牆滑了下來,癱軟在地,渾身疼得厲害。
“別忘了,同本王之間的交易。”
蘇淺淺忍着疼直起身子,對上了他的眼睛,微微彎起了嘴角,“臣妾自然記得的。”
楚天夜眉頭一皺卻未多言,轉身沒入夜色中。
既然三年的賢良淑德,沒有換來楚天夜的溫柔,她又何必再自取其辱呢,沒有愛是吧,那就——互相傷害吧。
三年前,楚國的小王爺,也是戰場上最驍勇的大將軍楚天夜來到苗疆無雙城請她這位神醫出山,說是甚麼條件都會答應。
那時,他一襲玄色的長衫,站在無雙城的城牆下,丰神俊朗的樣子,迷了她的眼。
……
“你——”躺在軟榻上一副溫柔模樣的戚晚秋,終於演不下去了,她面目猙獰了起來,抬起腿,一腳踹在了蘇淺淺身上。
這一腳太突然,加上蘇淺淺本就雙腿發虛,這一踹,當即倒在了地上,頭磕在地面,發出“砰”的一聲響,“蘇淺淺,如果不是因爲我的病,殿下會娶你?如果不是你善妒,用我的命要挾殿下,你以爲殿下會碰你!蘇淺淺,你的生死,全在我一條命上,你不覺得自己可悲嗎?”
是啊,可悲。
想她神醫濟世,堂堂無雙城的城主,卻活成了這般窩囊的樣子,就因爲愛上一個人。楚天夜那麼對自己,是她自找的,她認。
可是不代表,她會因爲戚晚秋而委屈自己。
蘇淺淺艱難起身,將得意洋洋的戚晚秋從軟榻上拽了下來。
戚晚秋一個沒注意,給蘇淺淺咳了一個響頭。
“城主爲大,即便你是我師妹,見着我也是該行禮的。”
蘇淺淺的話,讓戚晚秋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是,她戚晚秋是蘇淺淺的同門師妹,本來同有資格成爲無雙城的城主,卻偏偏沒有爭過蘇淺淺,讓她如何不恨,所以才見不得蘇淺淺半分好。
“是啊,你蘇淺淺是城主,清高是吧,還不是靠着齷齪手段愛着一個男人嘛,守着一段可悲的姻緣嘛,你......”
戚晚秋突然閉嘴,原本站起來的身子又跪了下去,還連扇了自己兩個耳光,哭喊道:“姐姐,我錯了,我會離開,永遠地離開殿下,你放過我,不要S我,好不好?”
蘇淺淺不傻,聽聞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她清楚——楚天夜來了。
呵,演戲是吧。
“戚晚秋,兩個耳光怎麼夠,你得多扇自己幾個,才更逼真。”
……
蘇淺淺醒來的時候,人是在柴房。
隱約聽到看守的人在討論。
“王妃可真會演戲,一聽說要被關柴房,就裝昏迷。”
“可惜,這哪能騙的了王爺,王爺還不是讓人給她關柴房來了。”
“還要我們看管,真是煩人啊。”
......
那些話,一字一句,落在她的耳邊,像是無數把利劍,刺在了心尖。
楚天夜,你當真是狠心。
東院。
戚晚秋一副虛弱的樣子躺在軟榻上,閉着眼睛,面上皆是痛苦之色,任誰看了都要心疼。
大夫把完脈,楚天夜便着急道:“大夫,她怎樣?”
“夫人的舊疾復發,才導致了昏迷,情況......有些不妙。”似是爲了表明情況有些糟糕,大夫嘆了一口氣。
楚天夜追問:“可有醫治之法。”
“醫治也只是治標不治本......其實有一個辦法,可以根除夫人的病根。”
即便是苗疆神醫蘇淺淺,也只能用銀針之術減緩毒發的時間,沒辦法根除她體內的毒,見如今有辦法,楚天夜喜上眉梢,“快說,甚麼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