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走出洞府的趙銘終於長舒了一口氣。想起十年前的那次天劫,趙銘至今仍然心有餘悸。儘管準備充分,但趙銘看是小看了天劫。從築基期步入金丹期,是人類修士遇到的第一個天劫,通常渡劫的修士都會準備諸多法寶用來抵抗劫雷。雖然趙銘準備的法寶也不少,玄級下品法寶四個,玄級中品法寶兩個,在前六次劫雷中竟然全部毀掉了。要不是最後王師兄拿出了那件玄級上品的飛劍幫助趙銘抵禦劫雷,趙銘早就灰飛煙滅了,還哪能好好的站在這裏看風景。
算算日子,雲臺山的交易會也該開始了。趙銘決定先去交易會補充些煉器材料,然後再回山門向王師兄那裏報個平安。想到這,趙銘把洞府內的物品全部收進百納袋中,向着雲臺山走去。
雲臺山,位於北齊國境內。是一個修士相對集中的地方。雲臺山的交易會每十年舉行一次,主要是面向築基期以下的修士的一個小型交易會。以趙銘的修爲,這樣的交易會不屑參加,可是趙銘現在身上連個代步的飛劍都沒有。要不是急着採購材料煉製飛劍,花錢請他去他都不會去的。
雲臺山山勢陡峭,氣勢恢宏,半山腰之上常年雲霧繚繞,其實這是矇騙凡人的小把戲。要不是人爲的設置了這個俗稱鬼打牆的幻境,估計上山求仙的人會把人煩死。那些凡人也不想想,如果不是身懷靈根之人,又如何能踏上修真之路。
趙銘來到了半山腰的一處名叫星月觀的道觀,想進交易會的,必須經過這裏。不瞭解內情的人,根本想不到這個香火旺盛的道觀,竟然會是交易會入口。
趙銘走進道觀,在大殿的入口處停住了腳步。旁邊一個機靈的道童早就看見了趙銘,趕緊上前打招呼。“不知前輩駕到,有失遠迎。請問前輩是找人呢?還是參加交易會呢?”
“順道買點煉器材料。”趙銘直接說明了來意。
道童一聽,趕緊陪笑道:“前輩來的真是巧,今天是交易會的第一天,請前輩這邊走,我給您開門。”說罷,道童頭前給趙銘帶路去了。
趙銘點了點頭。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員。瞧帶路的這個道童,剛剛步入煉氣期,屬於山門之中地位最低下的。其實當年自己也是如此,每天忙裏忙外,不辭辛苦。幻想着哪天被前輩高人看中,賞賜一點東西,那就受用不盡了。好在自己的運氣一直不錯,修真路上一直有高人相助,這才修道金丹期。
帶路的道童把趙銘領到道觀一處不起眼的茶水間外,用隨身攜帶的一塊令牌在牆壁上一劃,光禿禿的牆面上出現了一個門洞。
“前輩請!我只能帶到這裏,裏面自會有人接待前輩。”道童畢恭畢敬的把手一揮,示意可以進了。
趙銘點了點頭,從百納袋中取出一枚光澤暗淡的靈石,塞入了道童的手中,一閃身進入了門洞之中。
“謝謝!謝謝前輩。”看到手中的靈石,道童大喜,連連道謝。
一枚品質最差的下品靈石就讓道童驚喜不已了。靈石趙銘不是沒有,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果出手太大方,反而害了這個小道童。
門洞的另一邊,則是別有洞天。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花園,一條寬闊的道路,道路的兩邊擺滿了各種地攤。路的盡頭是一座高大的祭臺,這座祭臺纔是交易會的主會場。而道路兩邊的這些地攤,無非是主餐前的甜點而已。
……
又是圖畫又是書,光是這個,在趙銘看來,就值5塊下品靈石。不過趙銘並不滿足開口問道:“小兄弟,這個東西就只能看圖畫和看書麼?”
不光是趙銘,所有圍觀的人們都想問個明白,只是趙銘在這裏修爲最高,他不說話,其他人自然不敢開口。
聽見趙銘這麼問,少年又把畫面變回到了最開始的那一個,點了第三個圖案。這時候,水晶板的畫面既不是文字,也不是圖畫,而是變成了一個會活動的畫面。在這個畫面中,出現了一位婷婷少女,正在委婉的唱着一首從沒聽過的歌。
繁花似錦的花園,一座蜿蜒的九曲橋,身穿白衣的蒙面少女正在橋上俯身餵魚。美景、美人,還有迴繞在耳邊那美妙的歌聲。在這一刻,圍在少年身邊的人們都閉上了雙眼,用心凝聽悅耳的歌聲。
正當人們聽到最入迷的時候,歌聲突然停了。這下人羣可就炸開了鍋了,人們也不管身邊是不是還站着一位前輩,紛紛大罵少年的無恥。
“小子,聲音怎麼沒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就是,趕快讓它接着唱,我們還要聽!”
這個時候,就見少年冷冷一笑。“怎麼,聽免費歌聽上癮了是吧?想聽的話,交錢。買一個回去慢慢聽。”
剛纔趙銘也在奇怪爲甚麼沒聲音了,聽見少年這麼說,趙銘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伸手從百納袋裏掏出5塊下品靈石扔在了桌子上,“我買一個。”
看見趙銘掏出了靈石,剛纔還在義憤填膺的圍觀衆們全部都不說話了。5塊靈石啊,雖然只是下品,可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啊。要知道,這些圍觀的煉氣期修士們,每個月只能從山門中領取一塊下品靈石。5塊,幾乎是半年的收入了。
只見少年伸手拿走了桌上的靈石,並且從腰間的百納袋中取出了一塊新的水晶板和一塊玉符,一起交給了趙銘。
水晶板到手後,趙銘看了看,可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名堂,開口問道:“這個怎麼用?”
“這是說明書,拿去。”說着,少年扔給了趙銘一本手札,全然不顧對方的身份高貴。
趙銘得了新玩意,也不跟這個少年生氣。擺弄了半天之後,趙銘開始跟少年嘮嗑。“這個東西是你想出來的?”
“不是,是一個叫敲不死的人想出來的。我只是改進了一下。”少年老實的回答。
……
兄弟歸兄弟,買賣歸買賣。別看林山認了個金丹期的兄長,愛顯擺是半個子也沒少收。不過趙銘也不介意,自己兄弟才華橫溢,能造出這個愛顯擺來,高興還來不及呢,計較錢幹嘛。不僅不計較,而且回到蜀山之後,還要幫着兄弟大力的推廣這個愛顯擺。兄弟有錢了,自己臉上也有光不是。不得不說,這位趙銘趙大哥,心地還是很憨厚的。
拿着愛顯擺,辭別了林山,趙銘連最後一天的拍賣會也等不及了。花大價錢從一位修士手上買了一把破飛劍,急衝衝的趕回蜀山去了。臨走之前,還不忘留給林山一個玉符,並且再三叮囑,不管碰到甚麼麻煩,只要捏碎這個玉符,趙銘都會以最短的時間趕來。別的不敢說,打架,蜀山弟子就沒有怕的。
認了一位金丹期大哥,林山的地位已經迅速的被抬高了。現在又多了個救命的玉符,幾個想在交易會結束後打劫的修士,徹底的打消了念頭。廢話,在金丹期修士眼裏,煉氣期就像螞蟻一樣。
沒有人買,就沒有演示。見林山沒有打開愛顯擺放音樂的舉動後,圍觀的人羣漸漸的散開了。
林山摸了摸腰間的百納袋,這個百納袋是他從師父那裏訛來的。師父貪酒好色,簡直就不像是個修士,更像是武俠小說裏的採花大盜。林山想不明白,師祖怎麼會收這麼個徒弟。
正想着,就發現桌子底下鑽出一個胖腦袋來。“徒弟啊,今天是不是開張了?給師傅點酒錢吧?剛纔爲師路過酒肆的時候,那裏的百花釀真是太香了。爲師已經多少年沒有喝過了。”
看着這個長得跟矮冬瓜似的師父,林山是又好氣又好笑。你說你好歹也是金丹期的人物了。也不把自己整像樣點。整天像個球似的滾來滾去,還有事沒事就嚷嚷着去劫個色,有你這樣的修士麼。
“喏,拿去。”林山從百納袋裏掏出一塊下品靈石扔在了桌子上。
胖子迅速的收走桌上的靈石,然後擺着一副苦瓜臉繼續哀求道:“三兒啊,徒弟啊,一塊靈石只夠買半壺的,你看是不是在給一點?”
林山差點被這個倒黴師父給氣樂了,又扔了一塊靈石在桌上。
沒等靈石落在桌上,胖子從半空中就把靈石給截在手裏。
“徒弟啊,光有酒喝沒有下酒菜可不行啊。要不你再來點?”
“沒了。”林山一口回絕了胖子。
“怎麼會沒了呢?剛纔我可看見了,你一下子就賣了十五塊靈石。再來點吧……”說着,胖子用手指不停的捅着林山的腰。
“死胖子,憑甚麼給你啊。這可是我掙得!”被胖子弄得實在不耐煩了,林山乾脆翻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