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23點。
葉渺正準備躺下睡覺,卻瞥到睡夢中的愷愷滿臉通紅,難受的喊着‘媽媽,我熱……’
摸到孩子滾燙的額頭,她心底猛地一抽,立馬翻身起牀穿衣服。
她很快給丈夫項澤川打了個電話。
手機響了好久,那邊才傳來他冷冷淡淡的聲音,“甚麼事?”
她着急的說,“愷愷發高燒了,看起來有點嚴重,你趕緊回來!”
“生病了就送醫院,我又不是醫生,回來有甚麼用?”項澤川不耐煩的說完,直接掛斷。
雖然早就習慣了這個男人的薄情,但爲了孩子,她再次撥通他的電話。
電話又響了好幾聲後,那邊卻傳來一個女人挑釁的聲音:
“黃臉婆,你有完沒完啊,你老公在我這裏呢,借他用一晚,催個毛線啊!”
不等她吭聲,對方又掛了。
葉渺捏緊手機,麻木中帶着些許酸澀。
看着病痛中的孩子,她立刻收拾好去醫院的東西,在手機上約了個車。
不到5分鐘,網約車已經到達樓下。
葉渺喫力的抱着孩子,快步走出小區,眼睛往四處張望了一下,很快發現馬路對面的樹蔭下停着輛黑色的汽車。
……
葉渺忍痛從地上爬起,顧不得衣服褲子上髒兮兮的泥水,很快跟了進去。
接下來的時間裏,男人替她抱着半夢半醒的孩子,她掛了急診號,給孩子量體溫,並且很快得到醫生的診斷,扎針驗血、輸液、吃藥……
整個過程折騰了大半個小時。
直到愷愷吃了退燒藥,躺在病牀上沉睡輸液時,已經是凌晨一點過了。
她走出病房門準備道謝時,卻發現那男人已經默然朝超出口方向離去,都不屑於跟她道個別。
只見他一邊走,一邊脫下身上的那價值上萬西服外套,毫不猶豫的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
只因爲,他剛抱愷愷的時候,這外套上沾了點愷愷哭鬧時擦的鼻涕……
目送着他那高俊挺拔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走廊的盡頭,葉渺悵然若失的回到病房。
她睏倦的趴在愷愷的病牀邊,想要甩掉剛纔跟那個男人相處的畫面,可那張臉總是在她腦子裏飄飄蕩蕩,她越發感到頭痛欲裂。
熬到了凌晨5點,愷愷輸液也輸完了,病情也好轉。
她不得不再次約了個車,抱着睡熟中的孩子,回到了家裏。
第二天上午,她正在打掃衛生的時候,項澤川回來了。
他嫌惡的瞅了她一眼,連鞋子都不脫,像個大爺一樣躺倒在沙發裏。
“愷愷怎樣了?帶去醫院沒有?”
“……”葉渺沒理他。
……
葉渺畢業於國內一所名牌大學,別的本事沒有,唯一的天賦就是語言。
除了最常用的英語外,她還熟練掌握了其他8個國家的語言,當年一畢業就進入某大型國企,被派駐到阿聯酋待了兩年。
這樣優越的條件,按理說得到一份好工作輕而易舉。
但如今,她身後拖着一個帶病的孩子,又有5年的職場空窗期,哪怕一再降低要求,投出去的簡歷也是石沉大海。
她勉強去面試了幾個不知名小企業,要麼就是經常加班,沒法兼顧孩子。
要麼就是工資低到懷疑人生,要麼就是老闆不正經,暗示她做情人。
可目前窘迫的現狀,已經容不得她挑三揀四了。
必須要有一份經濟收入增加離婚的籌碼。
她決定放下身段去餐廳當服務員,作爲找工作期間的過渡。
這是個連鎖的高檔西餐廳,主要接待外國客戶,對服務員的學歷和外語水平都有要求,工資也比普通餐廳高一倍。
經過簡單培訓後,她很快便入職上崗。
“渺渺,阿拉伯包間來了幾位重要的客人,小雪、阿銘已經在接待了,你去幫忙打下手。”
店長特意對葉渺交代,“你剛來兩天,對很多細節還不熟,待會兒就主要負責端茶倒水上菜,不要亂說話。”
“好。”
這餐廳檔次比較高,包間是按照不同國家地區來分的,每個房間要配備三四名服務員全程在旁‘伺候’。
……